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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他们布置了一下一楼大厅,搭建了桌子,搬来椅子,又将在各国游历时低价买的各类药品拿出来,清点整理后放到客厅的餐柜里。 然后伏识用新买的油漆在拆下来的破门板上写写画画,诊所的招牌也就做好了,由初代摆到院外的大门旁。 左邻右舍早已对新来的住户感到好奇,毕竟会在这种地方租房的人很少会有动力将房屋彻底收拾干净,直至画着十字的招牌摆出,他们才不再对这个大个子男人和他带着的巨大的科学怪人感到畏惧,纷纷前来拜访。那个男人的确看起来高深渊博,倒也像个医生。 有人带着食品点心打招呼,有人前来问诊,将信将疑地开了一两片止痛药,大多是本地的原住民,最后一同散落地坐在客厅的各处,对伏识讲述着自己的家庭和遭遇。 伏识听着他们的话,记住他们的面容和名字,以及他们的故事。 第二天,就有主妇带着她被刀割伤手指的孩子前来处理,也有在工地上扭伤背的工人来买止痛药,再讲述他们在工地上的故事。也有流浪的老人游荡至此,神志不清地呓语,伏识也请他坐下,听他说话,叫初代给他倒茶。 第三天,一大帮人破门而入,诊厅内的其他人见状落荒而逃。 来者正是本区的帮派“黑邓”,一行十余人,大多手持棍棒。 “听说我们街区开了一个非法诊所,特地带兄弟来看看。”为首的人道。 伏识伸手格开挡在他身前的初代,道:“据我所知,只要有联合国认可的行医执照,便可以在本国开设三类诊所,只需在三十日内报备即为合法。” 带头人大笑三声,道:“看来你对我们这里的法律还是不够了解,这不是,我就带人来给你科普一下了吗?在我们这里的法律是,首先要在我们黑邓报备,得到许可才可以做买卖。” 伏识道:“我想现在报备也还不晚?” 那人点点头,道:“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话音刚落,问诊桌收钱的抽屉就被其中一个手下扯开,所有的现金都被抓出来,整平后交由带头人清点。 伏识始终示意初代退后,不要有所行动。初代也信任伏识的判断,只要没人有可能会伤害到他,他便只站在伏识的身后。 恰在此时,一个来晚的黑邓手下大呼一声:“cao!” 向他望去,正是前几日来时遇到的混混青年之一。 “是这两个狗娘养的,真够有种的,惹了老子,还敢来老子的地盘?” 青年破口大骂,有人躬身在带头人耳边耳语片刻,带头人站起身来,道:“敢碰我的兄弟,这笔账就不是这么算的了。” “给我砸!”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这十几个帮派成员抡起棍棒,在屋内肆意破坏。 所有新办的家具都被拆毁,原本的家具也被砸烂,餐柜里陈列的药物自然也被翻找出来洗劫一空。厨具、餐具、门窗、院落,所有能毁坏的一切都被这场飓风席卷而过。 那青年嘶喊着指挥众人,在人群中舞动着,得意洋洋地看向初代,对他做出下流的动作和手势,初代自始至终都按照伏识的指令保持原地不动。 等这帮人走了,诊所内一片狼藉,已经什么都不剩。 屋里什么都不剩,屋外自然也是一样。 大门的招牌上淋满了腥臊的尿液,院子里刚刚挺起腰杆的菜叶也被踩成烂泥。看过这些,初代始终紧握着拳。 反倒是伏识拍拍他的肩膀来安慰他,说:“这没什么,不必生气,不过是一些不太懂事的孩子。” 初代匆匆望了一眼伏识,又即刻挪开目光。 伏识又道:“我会解决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