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火

冲伏识喊：“老大，上车！”

    伏识带工蚁坐上车去，杰森挂上档，调转方向盘正要掉头，被伏识抓住方向盘，说：“往西。”

    “老大，西边火势更大，好多地方路都不通了。”

    “维欧应该在那边。”

    “老大您傻啦？维欧不就在你旁边呢吗？您可别吓唬我啊！”

    工蚁扭过头来看向杰森，杰森还是没有看出端倪，正抓耳挠腮着，便听伏识说：“听我的。”又道，“慢点开。”

    杰森只得转了弯，将车头扎到西边。

    “你弟亚博呢？”伏识问。

    “压死了。”杰森说。

    “工厂呢？”

    “炸了。”

    “黑邓的人叫你来的？”

    “不是……老大，就剩我自己了，我不知道该去哪，该怎么办了，全没了，一切全没了……”

    “小心。”伏识推了一把方向盘，躲过路边向他们倒来的电线杆。

    在滚滚浓烟中奔跑，初代的肺也似在从里到外地燃烧，越是靠近朵拉的家，火势越猛，街上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着的人，街两侧的房屋“砰砰”响着，不时有玻璃向外爆破，火舌从窗洞中吐出，招展着舔着墙面四处蔓延。

    初代已不能从这副光景中认出地方，朵拉为他指路，终于到了朵拉的家门前，只见这栋小屋，同其他所有的房屋一样，都在烈火中熊熊燃烧着。

    朵拉哭喊着在初代怀中竭力挣扎着想要下来，但初代没有松手。

    这里已经烧成这样了，那诊所呢？

    恰在此时，一辆车自烟雾中驶出，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工蚁和伏识一先一后地下车。

    见到伏识，初代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

    也就在他愣神儿的这一瞬间，朵拉在他怀里使劲儿一挣，自他的怀抱中滑了下去，撒腿就跑进了燃烧的屋子中。

    转过头去，看到女孩消失在浓烟与烈火中，初代的双腿也动了起来。

    伏识疾步上前，抓住初代的胳膊，说：“别去。”

    初代好似没有听见，稍一用力，便挣脱了伏识紧钳的手，头也不回地向火场中跑去。

    没能留住他。

    伏识恍惚地望着空荡荡的手心，也猛吸了一大口气，钻入房子。

    工蚁也不多想，紧随其后。

    屋内所有结构都已烧着，空气炙热，浓烟滚滚，不可辩物。初代先去了朵拉mama的房间，没看出有人的迹象，又去了朵拉的房间。

    在那里，朵拉mama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朵拉趴在她的身上，身体尚有起伏。

    伏识指了指，工蚁便上前抱起朵拉，初代抱起朵拉mama。

    离开火场，几人的衣服都已烧着，等在外面的杰森用外套拍打着给他们灭火。

    将母女两人平放到地上，朵拉已有些神志不清，只是仍旧抽泣不知，嘴中喊着“mama。”

    检视一番，朵拉mama瞳孔涣散，已是没救，伏识还是为她做了心肺复苏，十分钟后彻底放弃，对众人说：“走，上车吧。”

    “她？”初代问。

    “带上吧。”

    几人上了车，工蚁坐在后排照料着朵拉，初代同伏识一同坐在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