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大鱼

恢复意识，冲他笑了笑。

    亨利张开大嘴，两排锋利的牙齿密密麻麻排满他的口腔。他试着发生，只能从喉咙中发出一些震动，只在水中传播。

    但伏识无需听到，便已料到他想说的是什么，将扩声器插入水中，对着话筒说道：“我们成功了。但是你还需一段时间，让大脑适应神经的重分布，才能控制身体，不然这个时候下水只会被淹死。”

    “是的，你会被淹死，需要像海豚一样经常到水面上换气。不过你的肺容量足矣让你在水下待上两个小时。”

    “不要着急，等二十四小时后循环系统稳定下来，就会为你换到大池中。”

    就算被告知要安静等待，获得梦寐以求的新身体的亨利仍旧无法安静下来，在治疗池那点液体中翻腾不止，甚至在水中转了一圈，被池中的管线缠绕住，无法自行转回来。伏识正在补觉，若非初代一直看着，亨利险些就要溺毙在治疗池中了。

    二十四小时一过，身体的各项指标果真稳定下来，体外供给系统撤下后一切正常，伏识叫初代前来搬运。

    初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滑不留手的亨利抱出治疗池，送进?大池。大池是后建的，是一个五米乘五米、深三米的半下沉式水池。

    一来到稍为广阔的水域，亨利像是久困笼中的小鸟重获自由，在不算宽敞的池中翻滚游弋，又因还不能控制好新的身体四处碰壁。

    他没有留给初代任何好印象，然而这一刻，初代似乎也能感同身受，望着这诡异又梦幻的一幕，为他实现了最初的梦想而感到喜悦，望着他笑。

    眼前的这个人自孩童起便跟着伏识，在他身边走完他的一生，然后得到了最好的结局。伏识也没有食言，实现了他的美梦。

    亨利就算无法直接用声音同伏识交流，但还是很快找打了表达自我的方法，头脑浮出水面，巨大的鱼嘴一开一合，发出高低不一的声音，加上已能熟练控制的双臂辅助，慢慢也能拼凑出一些句子。伏识站在池前，也边说边手舞足蹈，很快便能你来我往地顺利交流起来。

    在亨利所指示的位置找到一个暗门，打开后，是一个大型密闭闸门，打开闸门，便是一条直通大海的甬道，开启开关，会有巨大的水流涌出，打湿甬道，便于已经变身为鱼的亨利去往大海。伏识笑了笑，他连自己的道路以及归属都想好了。

    另外，保存在保险柜内的文件是资产转让证明，亨利名下剩余所有资产，包括仅存的青木药业总部，都转让到伏识名下。

    伏识在亨利适应身体的期间也陪同在侧，为他讲述他的鱼身的身体构造以及所需。他给了他鲨鱼一样的利齿，就算速度和力量比不上真正的鲨鱼，但伏识相信以人类的智商，在丰饶的海中捕食并非难事。他还拿了两条鱼放到池中，亨利追逐了一会儿，便将两条鱼都抓住，吞食进去。

    伏识跟他讲，他也不知道这个鱼身的寿命会有多久，但活个三四十年并非难事，就算实在无法适应，靠着捕食小型生物也能苟延残喘。又因体型很大，几乎不会成为鲨鱼的猎物。

    一切都已准备好，伏识正与亨利做最后的道别，一声轰然巨响自办公室上方的水体传来，一枚炮弹穿透水体，坠落到拱形玻璃上，将玻璃射穿，加强的水族玻璃并未完全裂开，然而炮弹接二连三地落下，玻璃终于轰然倒塌，大量的水如瀑般垂落，将整间办公室淹没。

    在此之前，初代已经将伏识扑倒，压在怀下。与此同时，压力巨大的水流带起狂狼，崩裂的玻璃成片射出，从背后将初代砸晕。

    水将一切淹没。

    失去意识的初代松了手，两人被水流冲散。

    伏识直接被水冲着浮了起来。看到站在岸上的一队全身武装的人造人，以及在动乱中sao动不已在池内乱撞的鲨鱼，伏识又猛吸一口气，重新潜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