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枪

，大声呼喊着同伴，自他们身后追赶上来。

    初代回头看去，共有五人，都带着枪。

    再看伏识，不声不响地在黑夜中疾奔，像不存在。

    如果这个时候分开，那些人一定会来追他。

    这么想着，初代越跑越慢，最终忽然转了向，朝左手边跑去。

    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冲着他来了。

    身后追赶的人狂欢般叫骂着，枪响不断，越来越近，仿佛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围捕。

    他想他会从背后中枪，倒下，被那些猎人砍下头拿去换钱。如此一来，便再也不会拖累他了。

    他会为他伤心吗，这样分别之后，他会想念他吗？

    抱着这样的念头，他开始向山坡上狂奔。

    这是一座石山，山头上光秃秃，位居高处，或许还能最后一次看到他的身影。

    又是几声枪响，密集而规律。枪响伴随着惨叫，惨叫声平息之后，叫骂声也不见了。

    初代终于跑到了山顶，四处张望着，久久没有人追上来。

    只是从黑暗的树林中缓缓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伏识。

    他一手拿着猎枪，腰间别着染血的刀，身上也溅满了鲜血。

    看到初代，表情也异常冰冷，道：“过来。”

    初代向他走去，越走越慢，头也压得越来越低。

    伏识说：“不要再有下次。”

    两人一前一后，一同往林中走。

    初代突然说：“父亲，我遵从了我的内心的声音。”

    伏识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微笑着望着他：“哦？是什么样的声音呢？”

    初代也望着他，目光闪烁，神情却异常坚定。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热切又真挚，经历过许多，他仍是如此。

    伏识不再笑，也软化下来，走到初代身前，将他搂到怀里，说：“抱歉。”

    初代也搂住他，他身上的血渍凉了，显得他整个人都十分冰冷。

    “父亲，如果我的死可以换取你生的计划，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这么做。”他说。

    伏识说：“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性命在我心中是什么分量？如果我说你的生命，对我来说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你还会这么想吗？”

    沉默了许久，初代问：“但是，为什么……”

    “我想，哪怕是对你说了，你也不敢相信，因而未曾讲过……但你该知道，”伏识说，“我爱你。”

    这样轻描淡写地娓娓道来之后，初代果真是难以相信，他松开手，退后两步，说：“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见此反应，伏识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好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