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

    “这样,我还有一个办法。陈书婷那婆娘不是回来了吗?但她好像还不是很相信警察,到现在都没开口。“徐江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拍在桌上,”这是她家的地址和她儿子念书的学校。你看着办吧,让她彻底闭嘴就行。”

    高启强拿过纸条,假意端详,随口问到:“这地址没问题吧?”

    以高启强目前和陈书婷的关系,他当然知道纸上写的地址没问题。但有趣的是,高启强看着看着,还真就发现了点名堂:那排水笔字迹的下方,有圈不太明显的印迹。似乎是写字的主人把上一张错纸撕掉后,才在这张留有笔印的纸上写下了东西。

    高启强把纸拿起来,对着包厢的电灯轻摆了两下。那些痕迹也在灯光下更清晰了些——是另一所小学的名字。看来,这位徐江的线人,一开始也并没有想把白晓晨真正就读的学校告诉徐江。

    为什么呢?为什么要写下错误地址?是觉得大人之间的事不应该波及到孩子?是在理智与欲望的拉扯下,一时陷入了纠结?还是想用这个方法讨要到一些好处,只不过最后放弃了?但无论如何,这件事都有必要说给李响。高启强想,他得让李响去找这位“徐江的线人”好好谈谈。说不定就能唤醒那人心中剩下的对警徽的责任感,为他们扳倒徐江再添上一把有力的扳手。

    “你眼瞎啦要凑这么近看?”徐江哼了一声:“他要是敢骗我,这辈子都别想往上爬了。”

    “往上爬?给你这东西的人,不是你的马仔?”高启强放下纸条,问徐江。

    刚刚,他因为这张纸想到了李响,就又记起了病房里纯粹是在发泄情绪的那个吻和自己心中一闪而过的只有恋爱中的小女生才会纠结的问题。于是他的心情又不好了,于是徐江就成了他调节心情的工具,于是他故意“逗”徐江,只为看这个很有喜剧演员天赋的黑社会的有趣反映。

    果然,徐江听了他的问题,表情瞬间不自然了起来,本就黑红黑红的脸憋得更红了,似乎也在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把这种事告诉一个正处于非敌非友关系的人。

    高启强又问:“警察有看着他们吗?”

    “你废话!”像是找到了发泄点,徐江的嗓门提高了不少:“弄出这么大动静。谁不知道他们娘俩被人盯上了?条子又不傻!”

    “警察盯着他们,你让我去杀人,条子不傻,那你当我傻喽?”高启强把纸条扔回徐江手里,起身作势要走,“你找别人吧。”

    “高启强,你是不是没有弄清现在的情况啊。”徐江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话语里的急躁与恼怒已然消失。他沉下声,就像对着过往无数跪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