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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宰,虽然他也不是打算把关明鹤宰了吃rou,但就是有点愧疚感在心头堵着。 最后梁楚生总结出来一条,是他太善良了,把自己架得太高。关明鹤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他收留了关明鹤这么多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何况还给他看了病。 梁楚生看了关明鹤一眼,叹口气。 “走吧,不吃包子了,咱去吃rou,”他说,“吃烧烤,吃涮羊rou去!” “漂亮……”关明鹤顿了顿,思考了半天才说,“阿生,阿生喜欢吗?” 梁楚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称呼是怎么回事儿? “我没教你叫我这个啊。”梁楚生说,“你这是跟谁学的?” “方方大大的那个,”关明鹤比划着,“里面有小人儿。” 是电视机。傻子。 “我上班你就在家看电视吗?”梁楚生说,“还学了些不中用的东西。” “不是……”傻子小声地说,“你不喜欢吗?那我以后不叫了。” 看他那沮丧的样子,梁楚生觉得自己真没必要跟个傻子较劲。 “也没有不喜欢,想这么叫就这么叫吧。”反正也叫不了多久了,临死前让你先快活两天吧。[br] 梁楚生到了店里先点了几盘子羊rou,剩下的让关明鹤自己挑。 他不知道喜欢吃什么,看见颜色鲜艳的就拿,没一会手里就拿不了了。 梁楚生心说,你是不是知道你吃不了几顿了可劲儿拿? 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水泡,蒸气模糊了梁楚生的脸。他看不清楚傻子的样子,只知道对方现在很开心,可能脑子里只有一个烦恼——下一口应该吃什么? 这时候天气还是比较热的,都愿意支个桌子坐在外头。小城市里管得松点,能在外面支个摊子烤烧烤。 这几天关明鹤明显饭量大涨。点的菜不够吃,梁楚生又去前台给他加了一份rou、烤了点烧烤。 梁楚生喝了啤酒,坐在对面看着傻子吃得可香。 他支着脑袋,打量着关明鹤的脸。他注意到,不时有女生向他们这里投来目光,更准确的说,那目光全都聚集在关明鹤身上。 这小地方,难得看见长相这么出众的人。 可关明鹤吃得嘴角和脸颊都沾了点烧烤料,也实在不太雅观。 梁楚生看得忍俊不禁,拿纸给他擦了擦。 风带着黏腻的咸湿气味和嘈杂纷乱的人声,吹得人醉醺醺。 突然,关明鹤说:“阿生哥,我们回家吧。” 梁楚生猛地清明。 是夏天的味道,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