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我有一个梦
的,可是若真把事实说出来,不把家人吓坏才怪。左思右想下,他决定用作梦来解释。h粱一梦的故事大家都听过,却都只当它是个寓言,而谢子言却要说自己真碰到了这种事。 人生五十年,他从小儿到中年,见到家人的生老病Si,嚐尽了人生的悲欢愁喜,见到国家兴衰起落,见证了世界的演变,到最後却也只是一场大梦。只是,梦中所见却历历在目,梦中读过听过的书本歌曲都烙印在脑海中。於是,此身虽仍是小儿身,里面却已是老灵魂。 谢子言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不禁嚎啕大哭。他有好多年不曾这样恣意表露自己的情绪了,在历经一次次的生离Si别之後,在历经多次的被背叛、被W蔑与被误解後,他早已学会了戴着冷漠的面具看待这世界。但此刻他再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所有被隐藏的悲伤都爆发出来。 谢子言当然不会将前世所有经历全盘托出,一来这样说个三日三夜也说不完,二来是这其中有太多与台湾现今的政治氛围格格不入的,为了亲友的安全,绝不能让他们知道。所以他所描述的「梦中经历」侧重在家族的衰落和所见所学的知识。纵是如此,他的「梦境」也让谢淑美震惊不已。 谢淑美听着谢子言的叙述,起先是好笑,再来是惊讶,最後是骇然了。她习惯X地将哭的惊天动地的谢子言抱在怀中,一面安慰谢子言说梦到的事是不能当真的,另一方面心里却想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麽事。她不是没作过关於未来的梦,但却从没作过如谢子言所说那样清楚有条理的梦,何况谢子言的梦竟还是一个人近半个世纪的人生起伏。这可能吗? 若非谢子言一开始就说到他在谢淑美婚礼时扮演花童的趣事,谢淑美真要以为是什麽妖魔鬼怪附了谢子言的身。但也是她也注意到了谢子言的眼神,他的眼神很奇怪,有孺慕,有忧伤,有恐惧,有茫然,就是没有小孩子该有的天真! 看到这种不应该出现在小孩子身上的眼神时,谢淑美其实已信了谢子言的话。她并不担心谢子言所谓梦到家族败落之事会成真,毕竟梦再怎麽真实也还是梦。她担忧的是这个梦对谢子言未来人生的影响,一个不足三实岁的小孩竟然要承受这麽大的心理压力,无论如何都太残酷了。但谢淑美还很年轻,还未怀孕生子,更没看过与儿童心理有关的资料,所以她也只能不断地拿作梦的事不能当真来劝慰谢子言。 然而,谢淑美的不知所措却是让谢子言误会了,他以为二姑不相信他真的在梦中过了几十年。他灵机一动,想到二姑最是Ai唱歌,就哽咽着说:「阿姑,我真的梦到了好多东西,你要不信,我唱一首梦里听到的歌给你听。」 谢子言唱的是《小城故事》这部电影的同名主题曲,这首由邓丽君唱红的歌在这时候却还未问世,所以Ai唱歌Ai听歌的谢淑美一听就傻了。 谢子言一曲唱罢,却见谢淑美只是怔怔地看着他。他还以为谢淑美仍是不信,乾脆就再唱起《祈祷》来。这是在一九七五年时经翁倩玉演唱而红极一时的歌曲,而现在才是一九六七年七月,谢淑美自然不可能听过这首歌。 接连听到两首从未出现的歌曲,让谢淑美相信谢子言不但真的是作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还见过听过许多从未出现的事。她很明白,如果谢子言还能清楚记得这些东西,那无异於是身怀一个宝藏。这次谢子言病的不轻,医生说了或许会有後遗症,一家人都在为这个家族长孙的未来忧愁着。如今谢子言作了这个奇怪的梦,知晓了许多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