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管他冬夏与春秋
变成了一滩浆糊。 没有高潮,也不需要高潮。高潮是给那些需要释放的人准备的,而他们不需要释放,他们需要的是融合。这一刻他们只是一团被熬软了的,黏黏的东西,在命运这口大锅里打着旋儿,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不知道会不会再被盛出来,也不知道会被倒进哪个下水道。 “阿乐。”他突然叫她。 “嗯?”她懒洋洋地应着,声音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气泡。 “如果我带你走,”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某种未知的恐惧,“你会变成什么?” “变成什么?”她笑了,手指在他的背脊上画圈,“变成女人?还是变成怪物?” “变成我的。”他说。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破了那个粉红色的气泡。阿乐的手停住了。她看着天花板上那个缓缓旋转的吊扇,看着那三片叶片把时间切割成一片一片。 “我是你的。”她轻声说,“但这具身体,它是租来的。上帝租给我的,魔鬼租给我的,还是你租给我的呢,我不知道。它会烂的,少爷。它会像放久了的苹果一样,会烂的。” “我不怕。”他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我把你做成标本。” “标本?”她笑得更厉害了,胸腔震动着,“你舍得吗?把我掏空,塞进棉花,缝上嘴?” “舍得。”他咬着她的耳垂,“那样你就永远这么软,永远不会烂。” 那个下午,他们在床上躺了很久。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他们讨论着逃跑路线,讨论着去欧洲,讨论着假护照上的名字。他们像两个在末日来临前狂欢的孩子,用身体搭建着一座摇摇欲坠的堡垒。 但那一刻,阿乐心里清楚。她是一颗被剥了皮的荔枝,离了这片水土,她很快就会变色变味。少爷是那个拿着喷枪的人,他以为他能把她烧成金子,但他不知道,她只是一块糖,烧久了,是会焦的。 …… …… “焦了。” 一声苍老的叹息在昏暗的房间里响起。 少爷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拿着毛巾。他盯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影。 三十年的时间,把那块软糯的年糕风干成了一块坚硬、发霉的石头。 老乐躺在那里,呼吸声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在拉扯。房间里只有一台老式的落地扇在摇头晃脑地吹着热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老人味——那是皮肤代谢变慢、尿液残留、以及旧衣服发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少爷站起身,走到床边。他身上的背带裤已经解开了一边的扣子,那件昂贵的亚麻衬衫上也沾染了这里的霉味。他伸出手,掀开被子的一角。 那里不再是晶莹剔透的荔枝rou。 老乐的大腿内侧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皮肤松弛地耷拉着,像是一层挂不住rou的旧绸缎。那曾经被他无数次亲吻、摩挲的地方,现在长出了褐色的老年斑。 少爷拿着热毛巾,开始给她擦身。 他的动作依然很慢,慢得像是在穿针。他擦过她的脖颈,那里曾经是他最喜欢咬的地方,现在却只剩下突出的喉结和松弛的皮rou。他擦过她的胸口,那里平坦、干瘪,肋骨像是一排栅栏一样凸起。 老乐在睡梦中哼了一声,少爷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