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青霭（九）(认错)

说也只是私人性玩票，并未走公司的账目和流程。

    陈菲哀嚎着扑在许青霭的画架前痛苦：“别玩手机了，玩玩我吧。”

    陆黎书说：“晚上我要去见你父亲，你去不去？”

    谢庭：“你这一天能掰出240个小时用？哪儿这么忙了，连出来消遣一下的功夫都没有，陆总，您够有钱了，还不满足呢。”

    谢庭靠在沙发上看着装修一半的酒吧，听着他不冷不热的语气，“啧”了声：“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陆黎书上午巡视工地，回公司的时候接到谢庭的电话，问他在哪儿。

    陆黎书说：“正常进度。”

    陈菲刚想说，忽然住了口。

    谢庭没明白这个正常进度是个什么进度，是把人弄到手了，还是快弄到手了，他实在是没法儿想象陆黎书谈起恋爱来是什么样子，便道：“晚上海下湾玩会儿？”

    许青霭顿了顿，拿过她的颜料板帮她调了一个色出来，“红色太割裂了，层次感叠不上来，很容易造成主次逆反，用这个吧。”

    陈菲的话猝然被打断，愣了下“哦”了两声才说：“好，谢谢崽儿的指教，阿妈明天还给你买牛奶，啾咪。”

    陈菲眨巴着眼睛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颜料板，几秒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身边也大都是这样的人，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许青霭这样。

    “没有跟谁聊天。”许青霭实在受不了她的逼问，一偏头看到画架，转移话题问她：“你找我什么事？又画不出来了？”

    经他一提醒，陈菲脸顿时垮了。

    陈菲仍在感慨他是个“该死的”天才，咬牙切齿半天又开始好奇：“你为什么学画啊？”

    许青霭指尖猛地一哆嗦，笔掉在了地上。

    “我是fw，我是没用的小笨蛋，救救我。”

    陈菲帮他捡起来，笑说：“我猜你那么厉害一定没挨过打，肯定是你爸妈的骄傲，哎我好像没听你讲过爸妈的事情，上次填资料的时候你……”

    “我靠，太牛逼了！许仙你是我的神！”

    陆黎书说：“没空。”

    “这里线条不够硬朗，太软了，整体风格也就显得偏弱没有重点和支撑点。你选的这个题目，色彩对比要大胆一点，最好强化直观冲击力。”

    谢庭：“……”

    许青霭反驳他：你又没有看过我穿什么。

    陆黎书：“你说呢？”

    陆黎书系好领带，拿起腕表戴上才给他回消息：多穿衣服，不要只在意漂亮。

    陈菲完全不相信，眯细了眼睛在他脸上梭巡：“你不对劲，你耳朵都红成那副德行了，在跟谁聊天？”

    许青霭好像并不在此列，他的天分足以成为那亿万分之一的作品，不像她学得头破血流才考上平城大学。

    许青霭没搭腔，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腕，隐隐有些痛从骨缝儿里钻出来，像一条纠缠不休的蛛丝牢牢将他捆缚。

    那些疼痛早已经不在，却又好像从未离开。

    陈菲眨了眨眼，缺钱去学画？

    许青霭一顿，隔了几秒才说：“十五岁。”

    陆黎书出衣帽间，余光瞥见镜子，要是许青霭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恐怕会直接吓跑。

    许青霭恍然，顿时又有些小不满：你都见过我，但是我都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一点也不公平。

    许青霭陡然被她一问脑子里有些拧不过弯儿来，磕磕巴巴道：“没、没脸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