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之海完 如影随形的梦魇(:常规运动)
李先生转回思绪,看向眼前,地毯已经被层层的血污弄得潮湿粘腻,幸好李先生没有真正进去,否则一定会发出踩进泥泽一般的响亮声音。 离门口不远处的黑灰色大药缸里炖着什么,隐藏在浓烈草药味下的是油脂与rou的香气,黄白色的圆形物体漂浮在药液上,黑色的头发从缸边垂下。 李先生忍住胃部的不适,屏息观察着周围试图获取更多的信息。 原本放置各类乐器的墙上变成了各种玻璃罐,泛黄的药液中泡着各类器官标本,还有一整面的人形干标本贴着违和的黄色符箓,还有一面墙上挂着大大小小的镜子,李先生不敢看向镜子,生怕也是朱丽莎那样的附身咒物,如果是,那将会暴露他的位置! 李先生从混乱的味道中闻出了每个夜晚他都相当熟悉的檀香烟气,结合之前他清醒过的那晚……巫医生百分之百就是黑巫师,有可能还是来自东方岛的混合流派。 李先生确定自己毫无胜算之后果断转身,但一面熟悉的镜子挡住了他的去路,此刻的身后也被越来越浓重的阴影笼罩着。 男人掐住了他的脖子,从后环抱住他的腰,低声笑道:“贱山羊,你不听话了。” 李先生一脸不忍地看着痛苦怒吼的女人,用力挣脱开男人的擒抱,接着侧身一个冲撞把落地镜顶碎,头也不回的大步向前跑,没命的跑向黑暗深处…… 眼前逐渐被光亮照明,接着熟悉的纱帘飘拂过他的脸庞,他正面狠狠地撞进了一个高大身影的怀里,紧接着后颈一震,李先生就失去了意识。 再一次醒来,自己的双手双脚都绑在一个木椅上,身躯脖子也被捆在了椅背上,椅子被铁链吊高到两米高,一个铁夹子夹住了他的舌尖,他是被疼醒的。 满脸痛苦的李先生先是咬断了黏连部分的舌头,偏头轻吐出血水与断裂的舌头的过程环视周围。 这里是李先生对自己的船最熟悉的地方——底层船舱,别名“羊圈”,他离开了之后这里确实就是名副其实的羊圈,但现在只剩下枯草、木桩、几具羊骨与分不清几具的扭曲焦尸,周围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 李先生变得面无表情,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滑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的手臂脚踝开始迅速有力地挣动。 伴随着椅子嘎吱作响,左边的扶手“咔嚓”一声断了,紧接着又是几声断裂,李先生木着脸,忍着伤口的剧痛迅速背手解开躯干上最后的绳索,掉到了地上滚了一圈后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裂开的伤口又在涌血,但李先生只能本能地呕吐出过量的鲜血,此刻的他头疼欲裂,记忆变成玻璃渣一样在脑子里划来搅去,踉踉跄跄地一步一个血脚印,离开了底层的“羊圈”。 我…… 我是…… 我是李先生…山羊先生……啊—— 脑子里忽然像是炸开一样疼,李先生走到了长廊上扶着墙重重地跪了下去,趴着墙疯狂地抽搐痉挛着,五官扭曲得不像人样。 黑暗的深处走出来了一个妩媚动人的少年,跪坐下心疼地抱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将他的头倚靠到自己的胸前上,仿佛安抚孩子一样抚摸着他,口中不停地低吟着: “李先生,是不幸的源头,是悲剧的呕吐物,是社会的牺牲品,是上流的秽物,是被阉的公羊,是没有心的rou块,是塑料的玩具,是不存在的活人……” 那清脆的少年声音渐渐变成低沉沙哑的女声,他的五官也变得模糊,高耸的胸部慢慢凹陷下去,像是要吞掉男人的头颅一样越来越凹,血色从洞开的胸口蔓延,血雾从他们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