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纯的对自己心软,赌许白木还没有对自己失去兴趣。 许白木居高临下站在这个浑身脏污的少年面前,看着那双抓住了自己脚踝,沾满血迹的双手。 烟头丢在雪地上,微弱的红光在风吹动时明明灭灭。 套房里的白炽灯刺痛了程风野睁开的双眼,他下意识用手去挡,适应了以后,察觉到自己没穿衣服。 “醒了。”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程风野警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许白木穿着浴袍,露着一小片泌着粉的胸膛,坐在沙发上,手指夹着烟,在下国际象棋。 房间里很暖和,在海城能住得起空调房的人不多。 看来,他赌赢了。 许白木抬眼扫过程风野赤裸的半身,看他呆坐在床上,没打算回答自己。 程风野看着像是没几两rou,实际上他结实得很,身上肌rou感还不错,手臂的力量看上去也很强,肩膀也宽……那为什么会被打成这样? “身上和脸上的伤,是舞厅那群人打的吗?” 说到这个,程风野才想起自己正光着膀子,忙拉过身上的被子,却牵动了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 许白木往烟灰缸里弹弹烟灰:“别遮了,刚才已经看光了。” 程风野抿着嘴,脸上发热,四处扫了几眼,开口问道:“我的衣服呢?” “扔了。” “扔了!” “你那衣服都脏成那样了,怎么穿?” “那我穿什么?” “穿我的。” 许白木丢给他一个袋子,程风野拿出来看了看,里面是一套男士休闲套装。 穿上后,感觉有点紧,束脚运动裤那儿露出一截脚踝。 他从床上下来,走到许白木面前,说:“谢谢你救我。” “我也不是白救的。” 程风野低着头,眼睛盯着许白木手腕上的佛珠,接着视线转移到他泛着青筋的手背上,夹着烟的手指很漂亮,指甲也修得很好看,真看不出来是打架的手。 他看见许白木的脸在缭绕的烟雾中若隐若现,那如猫一般的眼睛盯着他良久,说:“叫什么?” “程风野。飓风的风,田野的野。” “为什么是飓风?” “因为它活在热带。” 许白木想起了与程风野的第一次见面。 他站在货架前面,突然感到一片阴影投来,第一眼就被少年的眼睛吸引了。 那双黑色瞳孔,干净得像山间的鹿。充满警惕,不失野性,又一尘不染。 背着光的脸部轮廓有几分朦胧,深邃浓郁而显得像美术馆雕塑的五官却格外清晰。 少年身上的味道,就像夏日里的烈风。干燥,清新,带着轻微尘土的苦涩。 他从桌子上拿出一管白色包装的药膏,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示意程风野坐下。 “我站着就行。” 许白木表面上温和,实际颇具压迫力,他看向对方,那双上挑的眼在黄色的光线下更像猫眼。 人在静谧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