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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中渗出一点昏黄的光,两个男人叼着烟,靠着门边的墙壁闲聊。 这是赌场的入口,一般人进不去。 谢秋找了几个姑娘作陪,空气中弥漫着香味,包间里烟雾缭绕缠着几缕昏暗的光,这气氛便像是天然的催情剂。 这里暖气开得有些足,又或是外面太冷,阿强进来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热。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连带着包间的门都开了。 “谁他妈的不长眼?”谢秋的一个手下朝着门口大喊。 热潮被开门灌进来的冷气吹散了些。 门口一个肥胖的男人一看是谢秋的场子,连忙叫了声“秋哥”,油光满面的红脸膛堆着笑,点头哈腰地赔不是:“手底下小弟不懂事,对不住对不住,打扰了。” 男人说罢关上了门。 之后的谈话中,听谢秋话里话外的意思,等会还有人要来。 许白木想图清净,但有些事情,真不好躲。 闻着这些人刺鼻的香水味道,许白木感到不适,便借着上厕所的空隙出去透气。 这时走廊里已经引起一阵sao动,许白木经过时,瞥了一眼,原来是刚才那个男人在教训一个人。 对方被打到墙角,浑身脏兮兮的布满了鞋印,低着头,看不清脸。 他身边围着几个混混和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弯腰提起那人的衣领,那张藏在阴影处的脸便露了出来。 许白木站在男人身后,抓住了对方要挥出拳头的手腕,目光穿过这人的头顶,与角落里的少年对上。 男人扭头看向身后的许白木,手腕产生的剧痛令他脸部扭曲:“你他妈谁啊?” 程风野嘴角沾了点血,眉骨上也挂了彩,他的手撑在地上,抬头看着许白木站在背光处,居高临下,身形将他和面前的这个男人笼在一片阴影里。 “你在这儿干嘛呢?” 他呆呆的不说话,许白木一脚将前面碍事的男人踢开,又重复了一遍:“问你呢,在这里干什么?” 程风野张了张嘴,声音沙哑:“……送东西。” 领头的胖男人带的人多,而许白木身边只有一个阿强,他们便围上前去。 这时一个人在对方耳边低语了几句,令他脸色一变。 他一改嚣张态度,说:“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 “不是闲事,是感兴趣的事。” “这小子跟你有关系?” 许白木想了想,关系确实没有。思绪一转,他继而再次看向墙角的少年,说:“叫哥。” 程风野微愣,被对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有些无措,片刻,他垂下眼眸开口:“……哥。” 不知为何,许白木的心情突然变好了,满意地说:“听见吗?现在有关系了。” 男人向旁边啐了一口唾沫,脸上的油光似乎将褶皱衬得更深。“他调戏我女人,总得有个说法。” “你调戏她了?”许白木问。 “没有,”程风野说,“是她往我身上靠。” 许白木看着那男人说:“听见了?” “他说什么你就信啊?” “怎么了?”许白木看向在场唯一一个女人说,“她的话能信,我家小孩儿的话就不能信?” 对方看出来了,许白木是存心想找事儿。但碍于这是谢秋的地方,不好跟他动手,朝着旁边的一个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走了。 随后他退一步,说只要程风野给他道个歉,这事儿就算是过去。 许白木眉心一跳,嘴角依旧蕴着淡淡笑意,杀伐之气从眼底散开。 他走到少年面前,伸出了手:“那就,道个歉。” 程风野在满身狼狈中抬起脸,看着男人逆光的轮廓。 他知道这世道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因此毫不犹豫地抓住了许白木向自己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