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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覆灭。 向来为人称道的陈霆成为了道上人人唾弃的过街老鼠,事情是陈霓伍做的,但没办法,谁叫他是陈霓伍的父亲。 还有邓捷,虽然凭着过硬的关系躲过了牢狱之灾,但刚出院没多久,就险些被车撞回去。 他揣着不安的小心脏回到自己的别墅,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换了一辆不打眼的车,前往常山。 父子俩目前藏在他表姑家,常山一个小村庄里。 三天了,陈霓伍反复发烧反复发烧,一直醒不过来,可又去不了大医院。 陈霆最是心疼儿子,支着额头坐在床边,胡子拉碴,眼里布满血丝,眉心一道深深的刻痕,看上去相当憔悴。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异常出神。 “霆哥!”邓捷在窗外不忍地喊了一声。 陈霆顿了顿抬头,“你怎么出院了。” “我着急看小伍。”邓捷小心地踏上台阶,进了堂屋,绕到房间里。 陈霆给他搬了一张软椅,“你这不胡来吗?伤得这么严重,三天就出院。” 邓捷坐了下来,摆摆手,“没伤到要紧的地方,取个子弹而已,我还没那么不中用。” 要不是他脸上血色全无,陈霆差点儿就信了。 “别逞强,”陈霆拎起水壶倒水,“你来也没用,不如养好身体。” “怎么没用了,没准儿小伍听见我的声音,一开心就坐起来了呢。”邓捷说。 陈霆疲惫地笑了笑,递去热水。 “我表姑呢?”邓捷问。 “去镇上了,说是跟人约了买鸡仔,养一养以后给小伍吃,你跟她说一声,不必这么费心,一把年纪了,瞎折腾什么。”陈霆坐回床边。 “老人家就爱cao心,甭管她,”邓捷说,“小伍现在不烧了吧?” 陈霆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陈霓伍,“烧是不烧了,就是……话也不说了。” “活着就行,”邓捷捧着茶杯,也看了过去,“医生跟我说了……可能伤脑子,但活着就行了,你说是吧?” 陈霆点点头。 可能是刚把人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深深体会过生离死别的绝望,所以即便医生说有醒不过来的风险,还是升起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好不容易有气儿了,身上还插着管子,局里又来消息叫他立刻转移。 一个接一个磨难,仿佛是无常追着索命。 “小伍还是太冲动,”邓捷搁下茶杯,“怎么能在游轮上动手,我一直以为他是个聪明的孩子。” “他信不过我,”陈霆久久注视着床上的人,“我和他说了我会杀曹炳,但他不愿意等。” “那也不能这么拼命啊,这么众目睽睽的就开枪杀人,你知道我当时吓的……”邓捷一个激动,肚子上的伤一疼,赶紧缓了缓,“要按我们的计划来,哪里会沦落到如此境地,刘晨过几天就出狱了……” 他们并不打算把张秀兰遭受过的苦难公之于众,但常山那个前车之鉴还警醒着每一个人,没有由头谁都不能背叛大哥,只能假借他手。 刘晨身手很好,过去还和曹炳有过节,只要他们能够提供机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