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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霆看着他,没说话。 医生还是向黑势力屈服了,“小林你留下,过六个小时再打。” 这伤有多疼,陈霆是知道的,疼是疼,但不至于一直吃药,可能会受这种伤的人,大概率都吃惯了苦。 陈霓伍显然吃不惯这样的苦,打个麻醉都像上刑。 有些人生来就敏感怕疼。 在伤痛面前,他这个爸爸做不了更多,只能寸步不离地看着陈霓伍掉眼泪。 陈霓伍缩在他怀里,抱着自己的腿痛苦哀嚎,他急得眼睛都红了,“再忍忍,时间还没到。” “我疼,疼,直接打啊!”陈霓伍的头发粘在了脸上,显得皮肤更加苍白。 陈霆紧紧拥着他,禁锢他的胳膊,避免他大幅度动作,“我后悔了,小伍,我以为我可以放你去做任何想做的事,现在我发现,我根本见不得你受伤,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冒险……” 被熟悉的气味包裹,陈霓伍非但没安分,反而又把尖利的牙口伸过去,嵌进布满齿痕的肩膀上,齿缝溢出微弱的呜咽。 陈霆用鼻梁摩挲他的侧脸,像极了强大的野生动物舔舐自己娇弱的小崽子,“别再出去拼命了,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弄。” 陈霓伍眼泪崩了出来,落在灰色羊毛衫上,洇出两个深色的水圈。 其实怕疼不全是天生敏感,也有长辈在身边的原因。 就像小孩儿一个人摔了跤会自己爬起来,但爸妈在身边就不一样了,必定要嚎得整条街都知道。 在爸爸面前,那些能忍不能忍的,都不想忍了。 我就是疼啊。 我要你抱着我,我要你帮我解决这个疼。 时间一到,林医生带着针剂推开房门,看到床头的景象愣了一下。 陈霆坐在床头,用健壮的手臂将儿子两条胳膊完全锁住,左腿折起来,压制着那条受伤的腿,嘴唇很诡异地贴在头侧,仿若亲吻。 如果只是这样就罢了,陈霓伍竟然很顺从地窝在他怀里,头转过去,埋在他肩上,丝毫不见叱咤三花街那番张狂气势。 不论是动作,还是他们之间古怪的氛围,都让人心头一跳后背冒汗,总觉得自己撞破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能打针了吗?”陈霆赤着眼睛问。 林医生硬着头皮端出专业的架势,“可以了,这一针打完,明天痛感会减轻很多,能不打就还是不打。” 这副专业的架势到底是装出来的,因为手太抖,扎针扎了两回还没扎中。 林医生尴尬地推卸责任:“小伍哥,忍一忍,别乱动。” 陈霓伍真想骂一句老子压根没动! 生生捱过剜rou的剧痛,陈霓伍脸色惨白,吸气都是小口小口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1 身上出了汗,陈霆端了一盆热水,“擦一下吧。” 陈霓伍抬了抬手,没能抬起来。 “我来,”陈霆把水盆搁椅子上,捋起袖子,弯腰替他脱衣服,“还疼吗?” “不疼了。”陈霓伍说。 陈霆脱掉了他的上衣,看了眼被纹身填满的胸膛,视线很精准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