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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上拍了一把,“耐心点儿,没爹没妈长大的,脾气臭一点儿也正常。” “我知道,”陈霆抬脚往大堂走,“不送了啊。” “没指望!” 到三楼的时候,正好看见陈霓伍拿了裤子要进浴室,一只手攥在衣服上掀了一半,露出一截腰,看到他,手垂了下去。 “你要洗?”陈霓伍站在浴室门口问。 陈霆顿了顿,抬起眼,“哦,你先洗吧,我就问问你吃不吃宵夜。” 陈霓伍看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那我去热一下,”陈霆说,“朋友送了点儿鸭货,味道不错的。” “你朋友挺多?”陈霓伍挑眉。 “总还是有点儿,”陈霆笑了下,“里面的人又不是都不出来了,以前的也还有几个能联系的。” 陈霓伍了然,指了指浴室,“我先洗澡。” “好,我去热。”陈霆转身下楼。 陈霓伍等跑楼梯的声音消失了,才拎着裤子走进浴室。 关上门,脱掉衣服,拧开水龙头,纷乱的思绪像热水一样冲了出来。 既然朋友多,出来了怎么不得摆一桌真正的接风宴,或者聚一聚什么的? 牢里的朋友和从前的朋友,总有几个有名有号的吧?怎么陈霆刚出来那会儿还挺多人关注的,一阵过去了,反而跟个透明人一样? 钟少阳每次提起,都是说莫龙如何给陈霆脸色看,陈霆在集团混得如何艰辛,虽然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但事情不会有假。 朋友多,还能混这么惨? 会不会陈霆也在盘算什么? 陈霓伍是个能懒就懒的人,吃鸭货没有要热的习惯,不过热的鸭货的确更合胃口。 陈霆还给他拿了瓶冰啤酒。 “你……”陈霓伍喝了口酒,“最近在集团,和干爹处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陈霆坐在他对面,“怎么突然这么问?” “还觉得是年轻时候那个大哥吗?”陈霓伍问。 “你想问什么?”陈霆问。 陈霓伍没说话,夹了一根鸭肠。 显然,从陈霆嘴里套话没那么容易,而且他在语言上的缺陷还是很明显的,今晚和东北虎还有朱健那两个老油条会面就已经分出高下了,或许在同龄人中已经非常出色,可他要做的事儿本就不是同龄人能干的。 默不作声做事,或者算计什么,才是他的强项。 “这些年,大哥对你好吗?”陈霆打破了沉默。 “……”陈霓伍只能说,“挺好的。” 他拿不准陈霆对曹炳的态度,无法对陈霆全盘托出,筹谋了这么多年,他赌不起。 而且陈霆明显对他也存有一点儿防备,父子归父子,在男人眼中,权势和金钱很多时候都会凌驾于感情之上。 尤其他们父子情才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