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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 “一码归一码,这是伍哥的心意,”刘绚说,“一块儿去的都有,伍哥不会让任何人白白卖命。” 三人皆是一愣,这才明白刘绚为什么态度急转直下,着急着想解释,却无从辩驳。 他们的确怕了,的确不敢混了。 电梯轿厢开了,三个人陆续进去,看着刘绚转过身,揣着兜独自往办公室走,才惊觉自己已经是客。 按理说,道上的规矩,跟了大哥,不可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开香堂,立门派,设帮规,需要请有身份的大佬见证,有曹炳在,陈霓伍做不到,如果不打算杀,只有放人。 事儿办完了,接下来就是分赃。 东北虎那边没有他们这边顺利,下沙专做白面生意,条子最烦他们,逮到了会直接开枪,所以每次送货都实实在在带五车人。 据说双方从山上一直打到了镇上,五具尸体大咧咧横在路上,当然死的肯定不止这五个。 总之目前还在逃难,让陈霓伍支援一些弹药过去,顺便拿货。 陈霓伍特别不愿意冒这个险,他现在自己都是泥菩萨,可东北虎要是折了,货也就没了,这次算白干。 猛的有种被拉上贼船脱不了身的烦躁感。 “集团现在看得紧,你去一定要小心,别开皮卡,就开小车。”陈霓伍慢吞吞往学校走,维持自己的学生身份。 “小车拉不了多少,”刘绚不太乐意,“万一东北虎过了这阵,在下沙站住脚了,反悔怎么办?总不能叫阿标白死。” 陈霓伍也有同样的担忧,东北虎要是反悔,他们连说理的地儿都没有,谁让他们干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命要紧,少点儿少点儿吧,”陈霓伍叹了口气,从口袋摸烟,“这次是我太冲动了,就当长个记性。” “别他妈抽了,起床到现在都半包了,”刘绚伸手按住他的裤兜,“我不想成为第一个被二手烟熏死的混混!” 陈霓伍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垂下了手。 这么多年来一直谨小慎微,为什么会冲动呢。 左右离不了曹炳逼他和陈霆上床。 路过一家鸭货店,猝不及防有些恍惚,不自觉站住了。 和陈霆一起吃的第一顿饭,就是鸭货,最后一顿还是鸭货,但他一口没吃。 刘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今天有胃口了?” “嗯,饿了。”陈霓伍抬脚走了过去。 鸭货店里摆了几张桌子,可以坐在里面喝酒,陈霓伍走到店门口,刚要往里进,身体猛地一僵。 店里坐了两桌男人,吃得很安静,因为天冷了,穿得都厚实,远看看不出什么,到门口才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煞气。 陈霆对儿子有一种奇妙的感应,总能在一瞬间捕捉到他。 和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对视了两秒,陈霓伍呼吸都乱了。 强行忘却的记忆刹那间涌上脑海,眼前的人明明裹得严严实实,他却看到了一个赤身裸体,会在高潮的时候亲吻自己的陈霆。 陈霓伍仓惶移开视线,扭头就走。 1 “怎么了?”刘绚肩膀被撞了一下,愣了愣,下意识往鸭货店里看。 里面所有人都在低头吃东西,只有一个中年男人抬着头,剃着利落的寸头,魁梧的身材裹在黑色大衣里。 他面庞刚毅,目光投向门外,眼里藏着道不明的情绪,眼尾细细的纹路,平添一分不怒自威的气势。 不等刘绚看明白,目光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刻,情绪就很明朗了,刘绚很明显的感受到了压迫感。 这个男人在审视他,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这是陈霓伍的爸爸。 刘绚一瞬间下了定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下意识朝男人躬了躬身,扭头匆匆去追陈霓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