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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子钱到医院的时候,刘绚已经生龙活虎了,和胡波还有两个扎着绷带的兄弟在病床上扯着嗓子又是飞机又是炸弹的,隔着好几间病房都能听到响儿。 “你们这是养病?”陈霓伍看了看旁边那一床敢怒不敢言的夫妻,“护士没来骂你们啊?” “伍哥你不知道!”胡波笑着说,“昨天我们在床上打牌,阿绚本来昏着的,一听我赢钱就坐起来了,非要来两把。” 刘绚靠在床头笑。 陈霓伍也气笑了,从袋子里摸了四个红包出来。 “哎,陈霓伍你什么意思?!”胡波指着他,脸上带着“你居然用钱侮辱我们纯洁的友谊”的震惊。 “现在不一样了,”陈霓伍不容拒绝地把红包塞到他手里,看了看旁边三个同样错愕的兄弟,“以前互相帮个忙,打个架,都是兄弟,谁也不会跟谁算钱,但现在赚钱了,就应该人人有份,毕竟都出力了。” 四个人都没说话,都要出来混了,谁会不爱钱,但头一回收还是有点儿不自然。 “这也没多少。”陈霓伍挨个塞红包,“以后发达了,咱们再分大的,谁要不拿,就是不愿意一块儿干。” 确实没多少,兄弟归兄弟,钱得分清楚,他可以拿自己的钱出医药费,但不会拿自己的钱出来分赃。 五家鸡店第一个月的保护费封了二十个红包,其他红包就五张,他们三个的十张,刘绚和辛雪的三十张。 所以说干这行没什么赚头,也因此他才一次性打这么狠,常山的人想抢会先掂量值不值得。 陈霓伍话都说到这儿了,再推辞就太扭捏了,胡波把红包一揣,“伍哥,我肯定跟你干,这下好了,又有钱赌了。”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自然多了。 “攒点儿老婆本吧死肥仔,等下真泡上妞了,电影票都买不起……”陈霓伍拿着那个最厚的红包,走到床头。 刘绚笑着看他,痞痞地说了声:“谢谢大哥。” 陈霓伍看了看他,把红包丢他脸上,“赶紧好起来,等你出院给你摆酒。” 刘绚脸偏过去,捡起了那个红包,“王覃那几家店怎么样了?” “还行,刚刚去逛了一圈,学校这帮人拼命不行,狐假虎威还凑合,坐那儿和姑娘玩儿挺欢,我让大黄给他们拿了点儿烟……”陈霓伍坐到了床边,拿起一个苹果。 “这是周玉梦给我买的。”刘绚指着他。 陈霓伍放到嘴边咬了一口,挑衅地看着他,“我约那几个老板今晚吃饭了,你们三个都能自理了,肥波陪我去吧,三花街腾不开手。” “成。”胡波看着他俩笑。 刘绚叹了口气,“给我也拿一个。” 陈霓伍拿了一个给他,转头看向胡波,“现在得排一下谁看店,这段时间还是要看紧一点儿,免得有傻逼不长眼,咱们刚接手,店就让人砸了,以后别混了。” “行,”胡波点点头,“下午我去找他们开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