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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马上要结束了,这半年里,经历了太多寻常人一生也碰不到的事儿,导致他产生了一种已经过去很久的错觉。 原来才半年,就不会为梦梦争风吃醋了,恍恍惚惚的,总觉得昨天还载她去了电影院。 如果他牵了她的手,会怎么样? 陈霓伍闭上眼。 会在和陈霆上床的时候,更加痛苦,会在枪林弹雨中,更加害怕,失恋是命运对他最轻的刁难,真的算不上什么。 老头儿捧着书在讲台上叽里呱啦,听不懂在嘀咕什么,午后的阳光盖到身上,只觉得越来越困。 正当陈霓伍快睡着的时候,后门传来一声压低的叫唤:“伍哥!” 后排几个人齐齐转头,陈霓伍也睁开了眼,逆着光看过去。 “伍哥!一个高一的送过来的,说是校门口有个男的让送的!”绿龟扒着门板,抬了抬手里装鸭货的盒子。 陈霓伍靠在椅子里,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十来秒,没有动。 不知道是阳光太刺眼,还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绿龟似乎从那双冷漠凌厉的黑眸里看到了一丝水光。 他不确定地试探:“……伍哥?” 陈霓伍回了头,把架在课桌上的腿收了下去,“拿过来。” “曹老大送的吗?”坐在第一排的兄弟伸手接了过来,传到陈霓伍桌上。 “不知道,那高一的是个乖乖崽,不认识人,”绿龟扬声儿喊了一句,“伍哥,我先走了。” 陈霓伍摆摆手,揭开了盖子,温热的rou香瞬间弥漫开来。 盒子里码着各种各样的鸭货,鸭脖子和鸭肠分量最多,不知道陈霆怎么看出来的,饭桌上规矩他懂,一起吃的那次似乎没有太不礼貌。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陈霓伍拿了筷子,夹了一块鸭脖塞进嘴里,难得没有分享。 “饿了呀伍哥。”旁边的知情人士笑着从抽屉掏了一瓶白酒放到他桌上。 “饿了去厕所吃屎。”陈霓伍说。 鸭货配白酒,人间绝味,讲台上老师都有点儿馋了,频频往他这边看。 陈霓伍只顾埋头吃,越吃越觉得酸涩,越吃越无法摆脱那一夜的缠绵。 睁眼闭眼,都是陈霆那绷紧的,guntang的,在昏黄灯光下不住起伏的胸膛。 还有那双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眼睛。 他不知道在那双眼睛里,自己是什么样子。 sao货?一个像mama的sao货? 陈霓伍想起自己骑在亲爹身上发sao的样子,搓了搓脸,指尖蹭过眼角。 他再也不能忘掉这些了。 再也不能用一个儿子的视角去看他的父亲,他想他的父亲也不可能忘掉这些,但这盒鸭货算什么? 为什么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