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完结篇（下）

    长剑嗡鸣，低沉入耳。

    宁芜坠落启泽渊后，长剑追着他而去，在半途接住了他的身体，他们平稳落在了深渊底。

    宁芜的意识漂浮着，他睁不开眼，也感觉不到疼痛。

    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师兄，师兄，”那人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很快，有更多的人往这边过来了。

    有人拉起他的手，焦急地喊他的名字；有人想要给他输送灵力，却发觉他体内灵脉破碎，根本没办法接收灵力。

    在所有声音消失之前，宁芜的意识沉入黑暗中。

    不知过去多久，宁芜的意识清醒过来，他睁开眼，却看见了浓重的黑色雾气，除此以外，四周空荡无物。

    他的意识恢复了，现实中的身体却没能苏醒，他目前所在是他的识海。宁芜尝试了一下，发现没办法在现实中醒来，他就往前方走去。

    既然无法醒来，那就说明这个地方有东西在“困”住他。宁芜想起预示镜说过的话，若有所思。

    宁芜一直往前走，识海孤寂，只有他一人。忽然，灰蒙蒙的识海中出现了些许亮光，他脚步一转，朝着那个方向走去，随着他的前进，周围的黑色雾气如潮水般退去，前方现出了一条路来，他继续往前，忽然一阵轻而缓的脚步声传来，道路尽头处出现了一个人，并朝他走了过来。

    青年着一身玄衣，一如初见那日，他微微笑着：“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宁芜问：“为何要等我？”

    元妄说：“你忘了吗？我曾经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呢。”

    宁芜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一回，他的回答是他不会cao一个他讨厌的人，却没说他cao了这个人，就是喜欢，而这一回，他同样没给出回答，他只是问：“你觉得呢？”

    元妄继续笑着，他说：“我猜，是喜欢的。”

    宁芜也笑起来，元妄朝他伸出了手，他顿了一瞬，才往前拉住元妄的手，轻轻一握，元妄的身形便轰然消散，他的手中，只余一抹细碎灵光。

    宁芜收回了手。

    “果然是假的。”

    他又继续往前走，没几步，又停住，一抹银白映入他眼中。

    宁芜问：“你也在等我吗？”

    沈知余点点头，然后朝他伸出了手，宁芜盯着他的手看了半晌，问：“怎么了？”

    “你说要送给我的白玉发簪呢？”

    宁芜心说，不是已经送给你了吗？事实如此，但显然这一个“沈知余”并不认。宁芜只好把手探进袖中，再出来时，手中便拿着一支细长温润的白玉簪，和当初送出那支别无二致。

    宁芜没递到沈知余手中，而是替他取了发冠，亲自簪到发上。

    “好了。”宁芜想伸手拨掉他额前一点碎发，谁知还未触碰到，沈知余的身形便如元妄那般消散而去。

    宁芜显然已有所预料，他垂下手，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是凤瑾钰。

    “这回的曲子如何，可有比上一次更好？”凤瑾钰抱着一念琴，抬头朝他问。

    宁芜没听见凤瑾钰弹琴，他想了想，说：“都好听。”

    凤瑾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