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他不知道自己被拉进了怎样的泥沼。
,但凤瑾钰的直觉却叫嚣着让自己赶快远离。 他现在很危险。 他和之前很不一样。 凤瑾钰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他艰难地开了口:“刚才,是怎么回事?” 宁芜看着他:“我受了点伤,灵力很不稳定。” 凤瑾钰极力忽略心底异样,问:“那我有什么能帮你的?” “照你说的,弹了琴后,该做什么?”宁芜慢条斯理地道着,凤瑾钰心神恍惚,再一回神,他已经被推坐在床榻上。 宁芜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凤瑾钰的直觉没有错,宁芜现在的状态的确不太对,灵力暴乱后,宁芜会短暂地“性情大变”,有时候,他会控制自己,那么他就仍然是那个端方君子,温文尔雅,有时候他会放纵自己,那旁人看到的,就会是现在的他的模样。 说是性情大变却也不对,在宁芜看来,他只不过一点一点地抛弃了过去那个修无情道的自己,转而以不同的方式感受这个世界。 比如爱,比如欲。 爱恋难收,欲望却可止。 凤瑾钰是宁芜这一次下山的意外。见面时凤瑾钰眼中自以为藏得极好的倾慕,听琴调息时从不远处投来的若有若无的目光,离开时的失落,还有今夜于房间里,孤注一掷的吻,看似冷静却紧张得掐紧掌心的发问,他看得到,也感受得到。 宁芜是天衡门乃至修仙界近百年来天赋最好的年轻弟子,即便修炼无情道,身边也从来不少追求者,想要让天之骄子独独为自己停留的人很多,可那些人来了又去,这么多年,也就只有一个人成功过。 到如今,他已明白爱情会让人重蹈覆辙。欲望,是他修无情道时的必须舍弃,但现在,他已不再修无情。 宁芜在长老特意设下的杀阵里浴血而出时,长老受反噬而死的惨状没能让他心中的暴戾消去半分,他只是看向都城的方向,想起那里有一个人能够安抚他暴乱的灵力。 那人曾显露出的隐忍模样注定得不到宁芜的怜惜,他只想把那人伪装的清冷假面全部撕碎,拉进欲望的泥潭中失控、沉沦。 为什么不呢?宁芜心想。 房间里,宁芜的神情逐渐温和下来,在凤瑾钰的眼中,他只觉得宁芜方才好像变了一个人,那令他不知所措,而现在宁芜所展露的温和,才更像他原来认识的宁芜的样子。 宁芜的气息迫近了他,凤瑾钰犹豫了片刻,才仰起头,攀着他肩靠近,吻上他的唇。 呼吸交融。 他不知道自己被拉进了怎样的泥沼,或许就算知道,他也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