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他自己活下来,又还有什么意义。
书,要他好好活下去。 他心想,为什么呢? 凤家没了,他自己活下来,又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凤瑾钰被关在黑暗的柴房里四天,老鸨觉得时间可以了,打开了门,脸上是尽在掌握中的笑意。 “现在,你可愿出去伺候客人了?” 凤瑾钰的面容隐没在阴影中,老鸨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如愿地听到了他沙哑的声音回应。 “我会去。” 老鸨露出满意的笑。 映仙楼新多了一名美人,尤擅抚琴,但性格颇为冷傲。老鸨本来只想靠凤瑾钰那张漂亮的脸多捞些钱,不曾想那些风流多金的客人反而觉得他冷淡的性子别有一番趣味,日日前来捧场听琴。 不过半月的时间就有数十位贵客差人送了银钱过来,打听这位新来的美人价钱几何, 这下老鸨倒心思活络了起来,她脸色为难地和那些贵客派来的人说道:“倒不是钱的问题,你们也知道的,锦玉他啊脾气古怪,就是我也得忍着他那脾气哪……” 锦玉是老鸨给凤瑾钰新换的名字,她说原来的名字太复杂,不好说给客人,凤瑾钰听了她的安排。 门外吵吵嚷嚷的,老鸨刺耳的笑声时不时穿门而入。 “什么时候锦玉愿意了,我第一个告诉你家主子……”老鸨如此说道,三言两语间就替人作了决定,愿不愿意,又何尝轮到凤瑾钰表态。 老鸨管着这家映仙楼多年,自然懂得奇货可居的道理。楼里最受欢迎的姑娘、小倌,和那些普通的是不一样的。对于那些贵客来说,得不到的才最珍贵,等她们的身价水涨船高,自然到了老鸨大捞一笔的时候。 送走了贵客派来的人,老鸨心情激动,她走到凤瑾钰房间前,高声道:“锦玉,你好好休息,晚上有贵客过来。” 里头传来一声回应。 “知道了。” 老鸨扭腰摆臀地走了。 房间内,凤瑾钰神色平静,门外老鸨方才和那些人交谈的话他显然全都听见了。老鸨把楼里所有的人都当物品,区别只在于谁让她挣的钱多,谁让她挣的钱少。 要在映仙楼里活,就要接受这样的方式。 屋内沉闷,凤瑾钰推开窗,看见繁华的街市和喧嚣的人潮,恰好有人穿过人潮,不受半分拥挤影响似地,安然走到了映仙楼对面的客栈楼下。 气质出尘,不似常人。 那人偏头时,凤瑾钰不经意地看见他的侧脸。 于是后来的很多年,凤瑾钰都忘不了那天。 轻柔的风驱散屋内的沉闷,带来了人心上的潮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