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莫非宁芜真的入了魔？是修行出了差错，还是中了歹人暗算？无论哪种，在这个关头，对他们修仙界都算不上好事。

    有人听到消息是嗤之以鼻，有人听到消息却是能够联想起宁芜这些年的异常，比如分明正值修为上升期，不知为何，忽然露面就少了，又比如，即便宁芜露面，旁人也很少能够见到他出手了。

    不擅动灵力，是克制的开始，可是有什么事，需要宁芜这样的大能克制自己呢？

    人心惶惶，却惊扰不到鸣重山。

    沈知余走入殿中，他身后是茫茫雪色，一眼望不到尽头，有残雪落在他衣袖上，被他轻轻抖落。

    他的神色比外面落的雪还要冷，但在看见了殿内的人后，他终究维持不住那副冰冷神色。

    沈知余一步步走向那背对着他的人，从背后抱住了他，沈知余垂着眸，他说：“你骗了我。”他的声音里没有控诉，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

    一声很轻的叹息在沈知余耳边响起，他的心仿佛也被这声叹息攥住，他不由收紧了双臂。宁芜转过身来，反抱住了他。

    沈知余浸在这一片属于宁芜的气息中，只觉茫然。入魔者大多数难有善终，他先前以为宁芜只是险些入魔，没想到宁芜是已经入了魔。

    “你可有解决之法？”

    宁芜没有说话。

    沈知余的心沉了下去，他声音低哑：“还有……多少时间？”

    宁芜揉了揉眉头，入魔者的结局无非是灵力爆体而亡，而据他推测，他距离这个结局，很快了。如果可以，宁芜其实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沈知余，但看着那双沉静中带着酸楚的眼眸，他说不出欺骗的话。

    “至多半年。”

    沈知余重复着说：“半年，有半年的时间，不短了，我们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那些入魔的修士也不是全都身陨，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谁都知道希望渺茫。

    一室安静中，他的心绪被无限放大。

    沈知余张了张口，声音未出，眼泪却先滚了下来，他说着：“我……喜欢你，从很久以前。”

    宁芜神色柔和，说：“我知道。”

    沈知余在心中说着，不，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