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赤糕点
所散发出的那些令人惊异的颤抖。他富有感情的双手再次覆上他的脸—— "少东家,到了。“ 两层高竹质小屋,郑光明猛勒了一下马,才在近前停下。这地方的装扮似是农家乐的样子,绕着人造小溪,四面堆砌生活垃圾。倒是古色古香,还有半面观音坐在角落里,野草猛长,几乎淹没铁人一半身体躯干。他刚一跳下,蒋齐就在后边儿摸了摸他的肩膀: ”我不进去了。“他说,”我……你父亲说,要让你给军队立威,二十四军以后都是你的。“ ”我要怎么做?“ ”进去,拿枪对准他,让他跟你走,很快的。进去,出来,我在外面等你。“蒋齐又上前一步,犹豫不决的看着郑光明,郑光明觉得他是想亲他。他真的爱上他了。但是蒋齐最后什么也没做,他只是握了一下郑光明的手:”快去快回,我在外面等你。“ 很多年后回去再想这五分钟发生的事情,郑光明总觉得像梦。他记不清楚蒋齐脸上的表情了,岁月自动为他的语气蒙上一层哀伤,实际上蒋齐可能是平静或者雀跃的和他说这些话的,只是郑光明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蒋齐紧紧握着他的手,好像永远不愿意放开,这个比他高达许多的男人咽了咽口水,他左右扫视了一下郑光明的脸,他总是看不够。 ”我走了。“郑光明对着他做了一个口型。蒋齐终于放开了手。 特务无名无姓,郑光明举着半自动手枪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慢条斯理的擦拭一只紫砂壶。郑光明四下环顾了一下房间,只觉得这紫砂壶已经是整个屋子里最能那的出手的东西了。 特务本籍在浙江,幼年时期随家里人一直打到苏联去。郑光明不认识他,却认识他的长相,人对人的面部总是有分析的欲望,郑光明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敌人曾经是他们家乡的人。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了,对着郑光明的枪口,特务脸上浮现出一丝郑光明无法直接辨认的表情。 “你要杀我?”他说,“我做了什么?” 郑光明一言不发。随后他说:“跟我出来。” 对方说:“我不。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我父亲将你竖为敌人,”郑光明说道,“这就是我的动机。” “你父亲?”他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你父亲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郑总司?他怎么会有你这么——”他顿了顿,“——秀气的儿子?” “废话少说。”郑光明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窜上来,“走还是不走,不走我先射断你一条腿。” “你父亲很爱你吧?” 那只紫砂壶被放了下来。他一点儿也不急。 “你是唯一的儿子?” “长子。”郑光明感觉头有些疼。“家父新添了弟弟。” “光明,你小时候我来你家抱过你。你都忘记了,现在你举枪对准我,我抱你的时候你父亲还不知在哪呢?” 这人居然认识他。郑光明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穿着最普通的中山装,圆面,戴着一副圆片眼睛。他一看就是举不动刀枪,也没有上过军校的人。也许是电报人员?郑光明枚举了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