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也俱伤
。 可是现在,是否他变得不一样了呢? “你喜欢了邹圣诞这多年,现在她都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了,你还在等什么呢迟北徵?等我主动递上离婚协议的那天吗?那好,我给你自由,我给你全部全部的自由。” 最后,雯峤自暴自弃般以手掩面,她哑着声,好似留声机里的老唱片卡顿片刻,方道:“我用不着你可怜我了。” 迟北看着她哭,眼眶不自觉也泛红,前面他都忍住情绪,然而“可怜”二字入耳,他暴跳如雷:“荀雯峤!老子17岁就说要娶你,22岁你就嫁给我了,现在都过去四年了,你特么跟我说,我可怜你?我迟北徵要是可怜一个人!还用不上把自个儿也搭进去!” 雯峤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没心思再听后面的了,她没想到,他居然也还记得17岁的那个下午,他不经意间说出的“浑话”。 “迟北徵,你真的确定,17岁时说的话,不是扮家家酒的玩笑话?” 迟北掀唇正要回对,雯峤一个摆手,“你别急着否定,当年,你可不是对我一个人这么说了。” “所以于你而言,我们的婚姻,也不过是一场家家酒吧?你要的新娘子,不是非我不可的。” “我们离婚,这场家家酒就结束了,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迎接你喜欢的新娘子吧。” 雯峤看着眼前这个瞠目裂眦的男人,经年往昔走马观花般在脑海中回闪,她蓦地忆起有回自己同他说,她有一个特殊技能,叫做“考试失忆症”,只要一考完试,考了什么她都能忘得一g二净。 “那你自己觉得这个技能好吗?”那时他问。 “考完我就毫无心理负担了,多好啊!” 所以现在,荀雯峤嗤笑一声,告诉迟北徵,“我就当我这四年,考了一场漫长的试。不必担心我,我有特异功能。” 说完她擦掉眼泪,拉着行李箱关门出去了。 空荡荡的大房子,挂钟滴答,有一个衬衫凌乱的男人和一颗无处安放的心漂浮着,曾经富丽堂皇又温馨JiNg美的两口之家,须臾陷入沉寂,变作一片渺无人烟的荒漠。 迟北徵听着屋外引擎发动声响起,颓唐倒地,一瞬间他感觉周身什么东西都白茫茫一片,如同消失了一般。 他失去了视觉看不到灯火辉煌、丢掉了听觉听不到铃声轰鸣、也没了触觉摩挲身下那张柔软地毯。 只记得她和以往每一次都不一样地拖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在那第一秒,他就成了行尸走r0U—— 万物,空悲切。 日子还是要照常过下去。 雯峤昂首阔步地走进腾跃集团,回归到她的《韵古》。 手里稿子今天就要发出去了,她根本无暇去顾及茶水间里的nV职员们,又在讨论邹圣诞如何澄清前几日的绯闻。 埋头工作一整天,她除了喝水什么东西都没吃。 念欢想要进来好几次,都被尹珩墨先拦下了。 “让她一个人待着吧。”他早就叫邵涟带着秦寒外派出去了,“除非她自己走出来,我们谁都不要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