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不梦幻
什么?” “爸爸能跟我说些什么呀?每次都聊他最近写了什么文章看了什么书。”雯峤每晚都去看荀无涯,白日里他也有自己的事务要忙,晚间父nV二人谈天说地,迟北徵都是避开的。 迟北没再说什么,一夜再无话端。 第二日迟北出门前雯峤被惊醒了,她喃喃提醒他:“别忘了早点回来。” “我晓得。”迟北把门带上,上山找荀无涯去了。 今日“寸心”便就斫好,琴架被松香擦拭后上弦。岳婿二人试了试琴音,迟北望着泰山大人手把手教自己斫完的琴,一本满足。 夕yAn若隐若现,太yAn快要下西山。 迟北背着那张饱含心血与Ai意的“寸心”,迈着轻快又愉悦的步伐,跳来跨去地在山野间蹦跶着回家。 期间他手机响了好几次铃,他猜这个点一定是他家小祖宗的催命电话,只顾着加紧脚步也不看一眼来电显示。 回去一路上大家纷纷对他侧目,迟北心大,以为人家是对他肩上背的绒面琴盒好奇。踏进自家门槛的时候,才发现老宅门挂着些许红布花团,像是有喜事一般。 迟北徵的心脏蓦地重重撞了一下x腔,他一手掐着自个儿另一手脉搏测心律。 天井到堂屋都空无一人,迟北正要提步上楼,铃声又响,他不得不拿出手机,低头一看,竟是荀家老爷子。 “迟北徵,我要求你,现在就跟我的孙nV离婚。” “爷爷?”迟北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让荀汲古震怒至此。 “我给过你机会和时间处理那件事了,但你没有把握住。当初你们俩小孩子跟过家家酒似的就领了证,既然你们把这场婚事当儿戏,那么现在我就要求你立刻!去跟我孙nV荀雯峤离婚!” 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数落后,荀汲古挂断了电话。 迟北看着手机荧幕上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他不想打开那些消息看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打开,他背上那张“寸心”就送不出去了—— 临行前,荀无涯对他说:“迟北,不要轻易许下承诺,‘寸心’对于雯峤的深意不仅仅承载了你一个人的信念——还有她mama和我的。你大可辜负你自己给的誓言,但事关寸心,还请慎重。” 迟北知道,那第二个“寸心”,指的是雯峤。 他终究还是上楼,隔着半掩的木门,朝里望了一眼。 拔步床上坐了一个红妆nV子,穿着绣工细致的嫁衣,发间簪着并蒂莲的花簪、龙凤呈祥的凤冠,凤冠上垂挂着红盖头。 那是他迟北徵的荀雯峤,那是他坚定不移、白首不离的妻。 半戴着大红绸缎盖头的雯峤似有感应般,手撩起鬓边的流苏往外探了一眼。 迟北飞速避开她的视线,这一闪身,他便再也没有出现。 雯峤等到日暮西沉,夜幕降临也没等来迟北徵。 她取下红盖头,走到h花梨木制的桌椅前,上面摆了一盏河灯,隽秀的行楷写了几行字: 愿外婆长命百岁/爸爸一切安好/念欢得偿所愿/我同迟北朝夕顾 卷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