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家的寸心
!你不是知道我最不喜欢被熏了嘛?” “有难同当嘛!”迟北随意地解释。 “我看你是舍不得我一个人挨骂吧?” 迟北笑:“是是是!谁让你是我祖宗呢?要不要也烧点纸给你啊?” 雯峤踹他:“滚你丫!咒我呢!” 小夫妻逆着风蹲在桶旁,头挨着头往里边丢纸钱,呛了四目泪花。 烧完纸俩也不冷了,迟北问雯峤:“你想去陪客人不?” 雯峤摇摇头,“今天这日子来的客人,不识礼数。” 迟北牵着她往屋里走,淡淡问:“怎么说?” “今天是冬至,一般人家对这节气可能不一定像我们这般重视,只当平常日子来过。可就算是平常日子,上门之前总也要提前知会一声对方是否方便吧?就这么突然来了,还害得我们从原本的中午祭祀改到了晚上,到了晚上还不走,简直不速之客。” “中午改到晚上就别人计较了吧?你今天中午不也没起来么?” “你还好意思说啊!”雯峤捶他,拐着他走向后边的小洋楼,看来是不打算去会客的餐厅了。 荀家最深处独栋的小洋楼是雯峤的家,三口之家。 同时也是她母亲洛桑的闺房。 开门进去后,雯峤脱了拖鞋,换上自己家里的。迟北也有,是他们结婚后,两人第一次回小洋楼之前雯峤替他准备的。 这栋小洋楼已经空了四年了。 四年前,雯峤的母亲洛桑因病去世后,她的父亲荀无涯便就前往与她母亲初遇的清河镇,在洛桑最后度日的那座寺庙里出家了。 雯峤的母亲洛桑十岁时被去清河镇看戏的荀家人收养,与荀无涯兄妹相称二十年方得所有人同意,结发为夫妻。 雯峤自小对父母最深的印象,就是两人十分恩Ai,也很Ai她。 以至于她二十岁时的某天,突然得知母亲命不久矣时,打击甚重。 想到这儿,雯峤的心头就漫上一阵无力逃脱的痛楚。 尽管知道家里时常有人来打扫,但还是想要亲手打理父母的卧室。 她敲敲门,柔声说:“爸爸mama,我是寸心,我进来了啊!” 无人回话,只有迟北从她身后帮她转开门把的轻响。 “我们进来啦!”迟北揽着她,把力量与温热由掌心传输给雯峤。 雯峤把灯打开,“你们怎么没开灯啊!” 空无一人的房间,旧家具静谧缄默地伫立,古典的中式房间隐约透着一GU安神养息的沉木香。 夫妻俩打开浴室,从里面取出打扫的工具,熟稔地开始各自的分工。 雯峤打开桌上罩着绒布的古琴,细致地擦拭这张名为“寸心”、由她父亲亲手斫的古琴。 荀家古琴制法与弹奏技艺累世闻名,雯峤的父亲荀无涯更是因擅长斫琴而闻名于世。 “寸心”不但是雯峤出生时,父母给她不按家里起名法取的小名,还是她二十岁生日时,父亲许诺给她斫的琴。 可惜没来得及上漆,徒留面桐底梓的嘉木,上刻“寸心”二字。 雯峤甩甩脑袋,把凭空生出的矫情悲戚抛掷,学着迟北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