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第三十三章《戒烟的方法》

    模糊的视线里，祝招朝眼里的林鹤从变成了一个虚幻的轮廓，闭上眼睛前他只感受到周身的温暖与放松。

    林鹤从把洗刷完毕的孩子重新塞进被窝，如抱一个小娃娃一样将他揽进臂弯，然后轻轻在对方额头印下数个亲吻，拿粗粝的大拇指擦揉祝招朝泛红的眼尾和脸颊，笑着轻骂了一句：“没用的小东西。”

    随即又怜爱地抱紧了，在对方不满的梦话中妥协地拍哄后背认错：“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风越来越大，半夜林鹤从披衣下楼，想拿些点心到楼上去，他的招招晚饭也没顾上吃。抽完一支烟，关上厨房窗户的时候看见几滴细雨花飘在玻璃上，瞬间糊了窗外景象。天寒地冻，他想赶紧回被窝里去。天气预报说明后两天有雨夹雪。

    点心没有预备错，睡饱了的小孩在凌晨醒来。夜灯散发幽光，祝招朝马上清醒了，就着这点光线，用手指在叔叔脸上画圈。林鹤从转醒第一件事就是把人作乱的手捉住塞进被窝，用粗哑的嗓音骂他：“不听话讨打！”

    祝招朝弯着眼睛傻乐，突然一皱眉，说：“不要抽烟了好不好？”

    林鹤从将闭着的双眼睁开：“怎么了？”

    “抽烟对身体不好。”

    “唔。”家长好像答应了，又好像没答应，坐起来去拿保温壶的银鱼蒸蛋。

    祝招朝跟着靠上床头，今天他比前几次都要执着：“听见了没有呀！”

    从小到大，凡是他对家长有要求，家长那都是有求必应的，就没有不答应过他的时候。唯独这一件事，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反复拖拉，戒不掉。

    祝招朝见家长不听话，想了想，把自己搬出来：“我都吸了多少二手烟了，你知道二手烟危害有多大吗？”

    听见这话，端着小碟子的林鹤从站在床位看着他，眼神闪烁，踟蹰犹豫良久，像是下了大决心，点点头：“好，叔叔戒掉。”

    “真的？！”祝招朝没想到他如此干脆，有点不信，毕竟是多少年的毛病了，他也没真想一朝一夕就让家长戒掉，总是要慢慢来的嘛。

    “真的。叔叔答应你就一定做到。”

    祝招朝没话说了，被喂着蛋羹，憋了好久憋出一句：“早知道你这么容易答应，我早就应该这么说。”

    林鹤从苦涩笑笑，他哪里会不知道二手烟的危害？但这东西沾上了，还真轻易戒不掉。尤其他的工作又劳苦，偶尔抽根烟，他只当慰藉放松。几十年里，除了这一样，他也没有其他的爱好了。

    既然下定决心，他便要真正行动起来。孩子不喜欢，他戒就戒吧。

    祝招朝很开心，他觉得可能是老家伙年纪上去了，惜命了，无论如何，能同意就是好的。第二天中午他往林院长办公室抱进来一个纸箱放桌上。林院长从资料中抬头，镜片后的眼神微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