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divdivclass=l_fot3227字
荒芜,可才是她的家。 郁雾光着一双满布疮痍的脚,在积灰的地板上留下一串脚印。高跟鞋被遗弃在玄关处,反光的水钻是黑暗中唯一的照明。 单薄的少nV孤立在尘埃之中,缄默地环顾着曾经的家,过去的记忆变得陌生又熟悉。 郁雾打开了父母的卧室,盯着那张罩着防护罩的床看了许久,幼时她经常在那上面打滚耍赖不肯自己睡。 梳妆台上放着早就过期的彩妆,她缓缓落座,拿起倒在桌上的一支口红。 口红在她嘴上画下颤抖的曲线,镜子里被mama抱在怀里咯咯笑着点眉心的nV孩和眼前失魂落魄的脸重合。 郁雾扬起笑容,又在画面消失时,泪如泉涌。 原来电视剧里的撕心裂肺只是为了艺术表现,真正痛苦到极致,是说不出话的。 人人YAn羡的十七岁,她好恨。什么都懂的年纪,却什么都得不到。她拼命地扮演着成年人的角sE,可一再地被拆穿否定。还不如回到从前,单纯如纸的孩童,只知道活在父母的庇佑下,不懂情Ai,没有那么多情绪。 过期的口红混着眼泪划进嘴角,好苦。 郁雾抬起手背r0u去口红,却越擦越狼狈。像独自坐在空荡房间里的马戏团小丑,无人问津,也微不足道。 手机不知道掉在哪个角落了,不停地响起,在疯狂提醒她不该陷入这场自暴自弃的梦里。 郁雾捧住脸良久才止住眼泪,她脚步虚浮地在屋里寻觅转圈,那种无力的,来势汹汹的晕眩感在她跌跪下地的那一刻达到巅峰。 “喂?你去哪儿了?沈叔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在哪儿?嗯?你在听吗?” 听到李枫知焦急的声音,郁雾好不容易灭掉的情绪一下决堤,她捂住嘴颤声喊他的名字。 李枫知顿了顿,轻声安抚道:“别哭,别怕。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好吗?” 郁雾艰难地凑出声音说了地址,而后就昏了过去,在黑暗降临的那一刻,她知道,又发病了。 这一遭,她睡了很久,久到意识早就醒了,催促身T醒过来都无果。 半梦半醒中,她听到有个凌厉严肃的声音,是沈岸,他在发火。 他从没在自己面前发过火,好想睁眼看看他失控是什么模样,可眼皮好重。 又是昏迷了两天,郁雾醒来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很久,久到眼睛发酸溢出了生理X泪水。 她刚眨眼,就听到手边传来沈岸低哑的声音,“醒了?” 竟然从沈岸嘴里听出了小心翼翼,郁雾默叹了一口气,侧过头看清了沈岸微乱的碎发和他眼里的红血丝,肯定是大脑神经还没回暖,她暗自下了定论又闭上眼睛。 郁雾根本睡不着,但她不想醒来。 进进出出的脚步声,倒水的水流声,沈岸示意他人闭嘴的嘘声,都一清二楚地落在耳朵里。 郁雾翻过身,刚拉起被子捂住头,就被沈岸扯开。 她不爽地瞪向他,攥着被子就不松手。 “手别乱动,血会倒流。” 郁雾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拉起被子把自己捂了个严实。 床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沈岸再出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