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是项亭在四川度过的第二十二个冬天，而四川也一如既往地白雪皑皑，雪花各处飘，一片银白世界。

    又是那长长的回廊，布置及氛围没有任何改变。一样的水墨画、一样的景德瓷、一样的水晶吊灯，当然还有，那不与四季一起更迭的茫然。

    唯一改变的是，这次的木门是敞开的。大冬天的，这样门敞开难道不会冻着吗?项亭心想。

    「帮我把门关上，谢谢。」那慈祥的声音响起，向亭小心翼翼把那扇木门阖上，「坐吧。」薛弘一拉了一把椅子，自己则坐在沙发上。

    「你的才能、你的智谋，我很欣赏。最近军情局给了新任务，我认为你很适合。」

    向亭露出疑惑的表情。

    薛弘一压低了声音，「最近许多汉J逃到满洲国去了，那儿有关东军的保护，我们不好明抓，只能暗杀，任务内容就是到满州国当卧底，蒐集敌方情资并暗杀他。」

    「可是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论资质、T格，我都不是最佳的人选，军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向亭说罢，站起身准备离开。

    「站住!」薛弘一拉住向亭，「你真的想知道为什麽我会挑你的原因?其实挑你的不是我，是军情局的，因为你刚入军营时，军情局便挑定你，故意不在兵册上登记你的名字，所以，满州国不会知道你在这儿从军过。」

    薛弘一走到了书桌前，拿出了一封信。「这是李指挥官给你的信，你先看看吧。」

    向亭军秘如晤:

    向亭，看到这封信时，想必你已经知道你的任务了。我知道，你现在的情绪一定有不安、烦躁、疑惑、甚至是自卑。但是，为了国家、为了整个中国的人民、甚至，是为了珩山书院，我们必须舍弃些什麽、牺牲些什麽，我们需要有人潜伏到满州国去，蒐集情报、去除所有阻挠和平的人、拯救被困於水火的百姓，而你，就是那个被我们选中的人。

    向亭注意到，最後一个「人」字的那笔捺，留下了一大点墨迹。

    至於所有卧底该具备的能力，我们会尽全力的帮你。向亭，就当作是指挥官求你了，为了中华民国，这是必须得做的!

    川军总指挥官李佳钰笔

    「现在，你都已经知道这些机密了。你没有拒绝的机会，否则......」薛弘一慢慢靠近向亭耳边，一个字一个字，「别想看到明日的太yAn了。」

    向亭用力捏着信纸，脸颊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良久，「好，就送我去满洲国吧。」项亭咬牙切齿地说。

    薛弘一拍了拍向亭的肩。「我知道这是一个艰难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