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绳索初缚

    第二天是周日。合租屋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像暴风雨过后满地狼藉，却被一层薄薄的灰烬勉强覆盖。

    我和悦悦几乎没怎么说话。早上我醒来时，她已经不在床上了。我听到厨房有细微的动静，可能是她在弄早餐。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又混乱。昨晚刘洋的话，悦悦蜷缩的背影，还有更早之前那些肮脏的聊天记录，交替浮现。

    我该恨她，该彻底离开。可刘洋的分析，那些关于“年轻”、“好奇”、“环境”、“G0u通”的话，又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的愤怒，让它无法彻底燃烧。也许……真的有误会？也许她只是一时糊涂？

    懦弱。我知道这是懦弱。但我真的没有勇气立刻撕破一切，面对未知的、可能更糟糕的局面。

    我起床，走出房间。悦悦正在厨房煎蛋，穿着普通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的背影僵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我们沉默地吃了早餐。餐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我偷眼看她，她低着头，小口吃着东西，眼圈还有些红肿，脸sE苍白。看起来……很可怜。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阵刺痛，随即又是一阵烦躁。她可怜？那我呢？

    吃完，她默默收拾碗筷去洗。我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一整天，我们就像两个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尽量避免接触，避免交谈。王浩和刘洋似乎也刻意避开了公共区域，连朱鹏都缩在自己房间里没出来。

    这种刻意的平静，b激烈的争吵更让人窒息。

    晚上，我洗完澡回到房间，悦悦已经靠在床头了。她洗了澡，头发Sh漉漉的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我很久没见她穿过的、丝质的吊带睡裙，淡粉sE，衬得皮肤更加白皙。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我愣了一下，站在门口。自从吵架后，我们虽然睡在一张床上，但中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连衣角都不会碰到。她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我默不作声地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背对着她。

    安静了几分钟。我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x1声。

    “林峰……”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和犹豫。

    我没应声，身T却绷紧了。

    “昨天……对不起。”她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我不该说那些话……也不该……跟杨雪聊那些。”

    我的心猛地一跳。她道歉了？这是承认错误，还是另一种策略？

    我依旧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我知道你很生气，很难过。”她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搬进来之后，一切都变得好奇怪。我压力很大，有时候觉得很空虚……杨雪姐她们说的那些，好像很有道理，我就……就昏了头了。”

    她把原因归结为“压力”、“空虚”、“昏了头”，和刘洋的说法如出一辙。这让我心里那点微弱的怀疑又开始动摇。

    “我们……能不能别这样了？”她转过身，手轻轻搭在我的胳膊上。她的手指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好害怕……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最后那句话，带着真实的恐惧和脆弱，像一根细针，刺破了我坚y外壳的一角。我终究还是心软了。两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彻底割舍的。

    我慢慢转过身，面对她。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Sh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脸上满是哀求。这副模样，和我记忆中那个单纯依赖我的nV孩重叠在一起。

    “悦悦……”我叹了口气，声音g涩，“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的……和王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