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家庭会议

    王浩把空啤酒罐捏瘪，随手扔在茶几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张悦被吓得一哆嗦。王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目光钉子一样扎向张悦，又转向我。“就是。林峰，你小子最近是不是老躲着我们？还有你nV朋友，见了我们就跟见了鬼似的。咋的，我们还能吃了你们啊？”

    他的声音粗嘎，带着酒气和毫不掩饰的侵略X。我感觉到张悦的身T瞬间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我想开口反驳，想说我们没有躲，只是……只是什么？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g涩，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一种熟悉的、令人憎恶的无力感攥住了我。

    “浩子，别这么冲。”刘洋抬手虚按了一下，像是安抚王浩，但眼神里没有多少责备。“林峰和悦悦X格b较内向，这很正常。我们今天开会，就是为了消除这种隔阂。”他重新看向我，镜片后的眼睛显得很真诚，“林峰，你觉得呢？住进来以后，有没有觉得哪里不方便，或者对我们有什么意见？尽管提。”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王浩的嘲弄，刘洋的“鼓励”，陈敏的好奇，朱鹏的躲闪，还有身边张悦近乎哀求的紧张——这些目光形成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罩在中间。我能说什么？说王浩总在张悦做饭时贴得太近？说刘洋看张悦的眼神让我不舒服？说陈敏有时穿着太过暴露在客厅走动？这些话说出来，在眼下这种氛围里，只会显得我小气、多疑、格格不入。

    “……没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g巴巴地响起，像砂纸摩擦，“都……挺好的。”

    “看吧！”王浩一拍大腿，笑得更大声，“我就说没事！都是自己吓自己！”他的笑声在狭小的客厅里回荡，刺耳得很。

    刘洋也笑了，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微笑。“那就好。既然大家基本共识是希望环境更好，那我这里，倒是有几点不成熟的想法，算是提议，大家听听看？”他翻开笔记本，清了清嗓子，姿态随意，但每个字都像是JiNg心打磨过的。

    “第一点，是关于‘资源’的。”他缓缓说道，“我们这个合租屋，空间有限，资源也有限。这里的资源，我指的是物理空间，b如客厅、厨房、卫生间的使用时间；也指一些无形的东西，b如大家的注意力、关心、还有……情感支持。”他特意在“情感支持”上加重了语气。“我认为，一个好的合租环境，应该倡导‘共享’JiNg神，避免任何形式的‘独占’。空间是大家的，好的氛围和关怀，也应该是流动的，而不是被某个人、或者某两个人锁Si。这样，才能效益最大化，每个人都能得到更多，而不是更少。你们说呢？”

    共享。避免独占。效益最大化。他把这些企业管理学的词汇，用在这里，谈论我们狭小肮脏的合租屋，谈论我和张悦的关系。一GU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窜上来。我猛地看向张悦，她脸sE苍白，嘴唇失去了血sE，绞着衣角的手指指节发白。

    陈敏立刻点头附和：“我觉得洋哥说得很对。以前我和我闺蜜合租，就是因为太计较谁用了谁的洗发水，最后闹掰了。咱们这样挺好，我的东西大家随便用，真的。”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张悦一眼。

    王浩晃着脑袋，接过了话头，他的语气b刘洋直白粗暴十倍：“要我说，刘洋就是文化人，说话绕。简单点！就是别他妈那么小气！看见啥好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