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锁链

搬进这个合租屋，恨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恨我为什么在照片曝光时，只敢懦弱地“嗯”一声。

    “所以……”我的声音g涩，仿佛不是自己的，“你就任由他那样？以后呢？他们还会怎么样？这次是照片，下次呢？他们想要什么？”

    悦悦的哭声小了一些，变成了断续的cH0U泣。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神空洞而麻木。“我……我不知道……刘洋说……只要听话……只要配合……他们不会把东西发出去的……他们只是……只是Ai玩……想大家一起……开心……”

    “开心？”我几乎要冷笑出声，但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用毁灭X的威胁作为前提的“开心”！

    “峰……”她慢慢爬过来，抓住我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冰，那么抖。“我们……我们斗不过他们的……王浩认识好多人……刘洋家里有钱……我们……我们只能忍……求你了……别去找他们……我怕……我真的好怕……”

    她靠过来，把头埋在我的膝盖上，温热的泪水浸Sh了我的K子。她的身T还在轻微地颤抖，那是恐惧深入骨髓后的生理反应。

    我僵y地坐着，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住她。我的手垂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我想象着冲出去，和王浩拼个你Si我活的画面，但紧接着，想象中那些照片和视频在网络上疯传、悦悦崩溃、父母震怒、旁人指指点点的画面便汹涌而来，瞬间将那点可怜的勇气碾得粉碎。

    是的。我们斗不过。至少现在，此刻，赤手空拳的我们，斗不过手握“核弹”的他们。

    忍。

    这个字像最苦涩的药，y生生被我咽了下去，卡在喉咙里，灼烧着食道。

    我低下头，看着趴在我膝上哭泣的悦悦，看着她脆弱颤抖的背脊。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来。有心疼，有愤怒，有屈辱，还有一种……诡异的、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联结感。我们被同一条锁链捆住了。锁链的一头是那些不堪的照片和视频，另一头，是我们都无法承受的毁灭。因为这条锁链，我们被迫站在了同一边，被迫一起沉默，一起忍受。

    我伸出手，极其缓慢地，落在了她的头发上。她的头发柔软，带着她常用的洗发水的淡淡香气，但此刻，这香气也仿佛沾染了泪水的咸涩和恐惧的味道。

    她感觉到我的触碰，身T微微一僵，然后哭得更凶了，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但那个出口，同样充满了绝望。

    我们没有再说话。深夜的寂静包裹着我们，台灯的光晕显得那么微弱，那么无力。窗外的城市依旧有零星的车声，但那是一个与我们无关的世界。

    在这个狭小昏暗的房间里，我们相拥或许更像是我僵y地接受着她的依靠，分享着同一种冰冷的恐惧，同一种被无形锁链勒紧脖颈的窒息感。

    质问结束了。没有答案，只有更深的困境和更明确的威胁。

    我们完了吗？

    也许还没有。但某种东西，确实已经完了。

    那种单纯相信彼此、相信可以依靠对方抵御外界伤害的信任，在那张照片和随之而来的威胁中，出现了第一道深刻的、难以弥合的裂痕。

    而锁链，已经悄然扣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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