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诉说

    热水器修好后的那个晚上，家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安静。不是平和，而是一种绷着的、小心翼翼的寂静，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水面上。

    张悦洗完澡出来，头发Sh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那套印着小猫的、洗得有些发旧的棉质睡衣。她坐在床边，用毛巾慢慢擦着头发，动作有些迟缓，眼神飘忽，不知道落在房间的哪个角落。

    我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刷着网页，代码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眼角余光能瞥见她的侧影。她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嘴唇微微翕动了几次，又都闭上了。卫生间里发生的事，王浩半lU0着上身的样子，还有他拍张悦那一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我脑子里。我知道我应该问，应该主动提起。但话到嘴边，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浩哥那人就是那样，大大咧咧，手脚没轻没重。他帮我们修好了热水器，我还在这儿疑神疑鬼，是不是太小肚J肠了？

    可张悦当时那声短促的惊叫，还有她回到客厅后异常沉默的样子，又让我心里那点不舒服挥之不去。

    “林峰。”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点犹豫。

    “嗯？”我立刻转过头，看向她。

    她没看我，依旧低着头擦头发，毛巾挡住了大半张脸。“今天……今天修热水器的时候……”

    我的心提了起来。“怎么了？”

    “王浩他……”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选择措辞，声音更低了，“他……他有点……动手动脚的。”

    终于说出来了。我听到自己心里“咯噔”一声，那根刺好像被猛地按深了一点。果然不是我的错觉。

    “怎么动手动脚了？”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面对着她。

    张悦把毛巾拿下来，抱在怀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毛巾的边缘。她的脸有点白，眼圈似乎也有点红。“就是……你出去拿工具的时候，卫生间就我和他。他说话……不太对劲。”

    “他说什么了？”

    “他……他问我下午是不是和杨雪去买内衣了，还说……还说杨雪挺SaO的。”张悦的声音带着屈辱的颤抖，“他还闻到我身上的香水味，说太浓了，不适合我……”

    我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王浩这混蛋。

    “还有呢？”我追问，声音有点发紧。

    张悦抬起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垂下，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后来……后来你回厨房看锅，他……他突然拍了我一下。”她的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拍在我……大腿上，靠近……PGU的地方。很用力。”

    我的呼x1一滞。想象那个画面：狭小闷热的卫生间，半lU0的王浩，他粗糙的手掌结结实实地拍在张悦穿着牛仔K的腿T上。一GU火气猛地窜上头顶，混合着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还有……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尖锐的刺痛。那是我nV朋友的身T。

    “然后呢？他还做什么了？”我的声音有点哑。

    “没……没了。他就说了句‘碰一下而已，看你吓的’，然后……然后用我的毛巾擦了手。”张悦说着，眼眶真的红了起来，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样子。“林峰，我害怕。他……他看我的眼神，还有他说话的语气，让我很不舒服。我觉得……觉得他好像没把我当回事，就像……就像可以随便碰的什么东西。”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她怀里的毛巾上，晕开深sE的水渍。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那么无助，那么委屈。

    那一刻，我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