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链接

懂。”

    张悦的脑子嗡嗡作响。外面的眼光？王浩那次修热水器时，灼热的目光？刘洋偶尔投来的、若有所思的一瞥？还有此刻，杨雪镜中那带着笑意的审视？这些目光，和她熟悉的林峰那种温和的、有时甚至有些迟钝的目光，完全不同。它们像带着钩子，刮过她的皮肤，留下看不见的痕迹，又热又痒。

    “我……我还是换下来吧。”张悦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哀求。

    “好。”杨雪爽快地松开了手，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那令人窒息的压力稍稍减退。“不急，慢慢来。这套我送你当见面礼，怎么样？”

    “不行不行！太贵了！”张悦慌忙摇头。

    “跟我客气什么。”杨雪不由分说，“包装好放我袋子里，回去给你。快换衣服吧，看你紧张的。”她笑着掀开门帘出去了。

    张悦几乎是瘫软地靠在镜子上，急促地喘息。她手忙脚乱地脱下那套黑sE的蕾丝，仿佛那是烧红的烙铁。重新穿上自己普通的棉质内衣和T恤时，粗糙的棉布摩擦过被蕾丝刺激得异常敏感的rT0u，又是一阵战栗。那套黑sE的内衣被杨雪拿走了，装进了那个JiNg致的纸袋，但它带来的感觉，却像烙印一样留在了她的皮肤上，她的脑子里。

    走出内衣店，外面的yAn光有些刺眼。张悦觉得浑身不自在，好像刚才在试衣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写在了脸上。杨雪却神sE如常，又拉着她逛了一会儿，买了点小饰品。

    回到合租屋楼下时，天已经擦黑。杨雪把其中一个装着黑sE内衣的纸袋递给张悦。“拿着，回去试试。别怕。”她眨眨眼，“对了，加你个微信，以后看到好看的好玩的，分享给你。”

    张悦机械地拿出手机，扫码，添加。杨雪的微信头像是一张逆光的侧影，很艺术，昵称就是“Snow”。

    “走了，下次约。”杨雪挥挥手，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渐渐远去。

    张悦拎着那个轻飘飘、却又重如千斤的纸袋，站在昏暗的楼道口，半天没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雪发来的第一条消息。

    「Snow：［链接］这家店的内衣也很bAng，风格更特别一点，你可以看看。［笑脸］」

    张悦点开链接。跳转的页面里，模特穿着更大胆、更具挑逗X的内衣，甚至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皮革和金属装饰的物件。图片露骨，文字暗示X极强。她的脸又烧了起来，手指却像有自己的意识，没有立刻关掉，而是往下滑动着屏幕。

    看了好几张，她才猛地锁屏，把手机紧紧攥在手里，心脏狂跳。她抬头看向七楼合租屋的窗户，其中一扇透着熟悉的光——那是她和林峰的房间。林峰大概还在写代码，或者已经开始做饭了。

    她深x1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却压不住T内那GU陌生的燥热。她把那个装着黑sE内衣的纸袋，用力塞进了自己随身大帆布包的最底层，用杂物盖好。然后，才迈开有些发软的腿，走进楼道，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上升的失重感，让她一阵恍惚。镜面的电梯门映出她通红未褪的脸，和闪烁不定的眼神。包里那个链接，像一颗已经埋下的种子，带着灼热的温度，沉在黑暗里。而她自己，似乎有一部分，留在了那个灯光朦胧、布满镜子的试衣间，穿着黑sE的蕾丝，被另一个nV人的目光，从头到脚，细细地丈量过。

    电梯“叮”一声到达七楼。门开了。走廊里，合租屋的门缝下，透出温暖的灯光，还有隐约的、林峰走动的声音。

    她走了出去。帆布包贴在身侧，里面的那个纸袋和手机，沉甸甸地发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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