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战后的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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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烧开后，他拿着手里的方便面，却没了食欲。

    顾小星记得楼下就有一家药店，趁着还能行动，他抓起了桌上的钥匙，打算下楼买点药。

    他套上衣服，打开门的那一刻，看见了蹲在门对面的张江。他在开门时同时抬起了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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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这里干什么？”

    看着顾小星冷淡的表情，张江站起来，解释道：“我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这是医生给你开的药，我给你送来，你今天还没......你发烧了？”

    张江看出顾小星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手直接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顾小星拧着眉头推开，接过了张江手里的药，道：“你回去吧，蹲在门前像什么话。”

    “这里面有体温计，你先测一下，里面的药一定要按时吃......”

    “行了，我知道了。”

    顾小星转身关门，却被张江伸手挡住。

    “还有什么事？”

    “我......这是我在楼下给你打包的面汤和小菜，有点凉了，你回去热一下，空腹吃药对胃不好......”

    顾小星没来由一阵烦躁，道：“不用了，你留着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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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张江还没说完，顾小星就回头，瞪了他一眼，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我真的很累了，你赶紧走吧，别再蹲在我门口了。”

    紧闭的房门终于阻隔了张江的视线，顾小星依靠在墙上，强装出的镇定忽然松垮了下来。

    过了一会，门外像有脚步声响，然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顾小星缓缓拧开门把手，走廊里空空荡荡，门边放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打包好的外卖盒。

    将张江买来的饭热了一下，顾小星用烧好的水服下了药，整个人越来越昏沉。

    没什么大不了的，顾小星看着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天空，在心里默念着。

    只要他能舍弃掉没用的自尊心，总能赚出足够的钱。

    他很想像那些有钱人一样，一辈子不用为吃喝而忧愁，他想像他们一样风光无限地去生活，他想要拥有可以让他高枕无忧的财富，想要弟弟拥有光明的未来，哪怕为此付出一切。

    在公寓楼里连续躺了三天，顾小星连垃圾都懒得下去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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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烧退去之后，没有再反复，手里的药也已经吃完了。

    这几天，每到夜晚，顾小星都会在关灯之后，从窗外看到路灯下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慢慢挪动着走远。

    自从那天之后，张江每天晚上都会这样守在楼下，直到确认顾小星关灯休息，才会离开。

    顾小星一开始假装不在意，但每次关灯后，总忍不住朝窗外看去。

    不过今天，从下午时就开始积攒的乌云，忽然下起了大雨。顾小星关好了客厅的窗户，只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空旷的地面上。

    昏黄的光照出了急促的雨线，也照亮了他孤独的影子。

    狂风不断拍打着窗户，天气预报中提示着台风着陆，窗外的天很快就全黑了。顾小星将屋里的灯关掉，躲进卧室打开没看完的肥皂剧。

    播放了半集，顾小星什么也没看进去，窗户上拍打着的雨点急促有力，这样的狂风骤雨，继续待在室外，很可能会有危险......

    顾小星终于忍不住，他从床上爬起来，拿着伞跑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