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壳（番外）

大哭一场，内心的压力得到了完全释放，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

    “我已经找到你了，你不可以再离开我了……”此时怀中的少年软糯地在贡弥耳边说着任性的话，“不可以再离开我。”半是撒娇，半是威胁，似乎他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人类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你说你在未来等我，那你的未来，就应该都是我的。”少年紧紧抱住贡弥，紧到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我已经找到你了。”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想要得到一个承诺。

    人类短暂的寿命之于构造体来说仿佛一颗流星，耀眼绚烂，但稍纵即逝；从黑暗中突然而来，又朝黑暗中疾驰而去。两手空空的少年要如何才能留住一颗星星呢？

    最后时刻脱离得太突然，站在少年的角度来看就像是伤痕累累的人类突然死在他怀里一般，这份恐惧深深烙印进了他的心里，比任何噩梦都真实。他切实感觉着人类的身体一点点在自己双臂中变冷，那双美丽的墨绿色眼睛失去了神采，但还大睁着，挂着破碎的泪。录音似乎又勾起了他这份恐惧，又一次加深了烙印，让他不得不从贡弥身上不断寻找他还活着的证据。

    他是温热的。

    他还会吻我。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

    他还能回应我的呼唤。

    “常羽找到我了。”贡弥没有吝啬自己的承诺，想说的话刚到嘴边就感觉心跳在变快，有力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胸膛清晰地传递到少年那边，“我是常羽的。”

    他说他是属于我的。

    常羽头埋在贡弥肩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哭什么……”贡弥反复摸着常羽的头，心里软成了一汪水。

    “……才没有哭。”虽然鼻音很重，但还是嘴硬。

    “没哭那给我看看。”

    “……”

    常羽在贡弥肩头使劲蹭了蹭脸，然后磨磨蹭蹭地抬起头来，望向贡弥。长长的尾巴下意识卷到人类腿上，似是紧张。

    贡弥慢慢调亮室内灯光，看清了面前少年的脸。

    常羽扁着嘴，略低下头，眼珠转向亮起的灯又转回来，微微蹙着眉，又吸了吸鼻子，似乎不满贡弥真的要仔细看。少年使劲蹭过的眼眶泛着红，鼻尖也是微微的红色，一双水润润的眼睛蓝得醉人，像是晴空下波光粼粼的盐湖，虽然知道那溢出来的水会是咸的，也忍不住想尝尝看。

    贡弥抬起常羽的下巴，凑过去舔了舔他的眼角，果然咸咸的。在少年开口解释前，他含住了少年的嘴。

    比之前更用力的吻，比之前更用力的拥抱。人类似乎想用这样的方式提醒少年，少年确实拥有着他这个事实。

    卷住小腿的尾巴收紧了些，常羽抓住贡弥后背衣服的手也收紧了些。模糊间看到少年眼角又渗出了水珠，晶莹剔透，摇摇欲坠。

    一味亲吻不会纾解欲望，只会让内心的火越烧越旺，少年将落未落的眼泪更是在这火上浇了一把油。

    从来不知道他哭起来会这么动人。

    贡弥心里翻腾着一些黑暗。珍藏在记忆深处少年恣意如阳光的笑脸和如今脆弱易碎的模样重叠在一起，拼凑出了完整又鲜活的他。他毫无保留地敞开着自己。如风的自由少年自愿栖息在贡弥的臂弯，收敛起击碎钢铁的力度化为绕指的缠绵。少年是那么爱他，人类竟真的拥有了自己一直渴望的光。

    贡弥解开常羽的皮带，双手从腰侧滑进他的裤腰、摸到少年翘起的臀。

    “等、等一下……”

    “嗯？”贡弥脑袋埋在常羽脖颈处磨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