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刀口,大夫还是发出了类似埋怨的啧啧声。 “伤口太深了,得缝针,不然不好愈合。”他说。 “缝。”贡弥说。 “有麻药的吧?”常羽问。 “有的。”大夫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罐子,罐子里液体晃荡发出些声音,“喝下去,等起效了、睡过去就不知道疼了。” “不用,直接开始吧。”贡弥说。 “你疯啦?!”常羽吓得声音都大了。 “先缝背上。”贡弥没理会常羽,自顾自吩咐道,把后背转过去对着大夫。 2 “好。”大夫放下麻药,打开药箱摸出一个丸子递给常羽,“那吃个这个。”然后打开针卷,取出一根细细的银针在火上烤过,又拿出一卷洁白的细线抽出一根穿过针孔。 药丸喂到嘴边,贡弥朝旁边躲了一下,“这是什么?” “就是大人您常吃的那种,不过药效更猛,保证您不会疼晕过去耽误正事。” 听大夫的口气跟贡弥也很熟悉。常羽又把药送到贡弥嘴边,这次他没再拒绝,一口含了进去。 冰凉的舌尖轻轻舔过少年指尖,柔软的嘴唇也是冰凉的。常羽十分想摸摸他的脸,忍住了。 贡弥垂着头嚼着略大的药丸,脸颊被顶得鼓起一块。 “那我要开始了。”大夫取出另一瓶液体,打开了瓶塞,一股浓烈的酒味散发出来。 “等等……”常羽还想劝劝,但大夫显然不听他的,把烈酒一点点倒在了贡弥的伤口上。 “……”低着头的贡弥浑身肌rou绷紧,嘴里咀嚼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他双手捏成拳头杵在椅子上,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在抵抗消毒带来的剧烈疼痛。 “纹身我尽量给您对齐,缝好之后还请您尽量不要乱动,让它好好长。”大夫不紧不慢地说着话,一遍遍浇下烈酒给伤口消毒,“不然就得重新纹了。” 2 不大的房间里弥漫起熏人的酒气,和潮湿的雨腥味混在一起。 “喂,还好吧?”常羽在贡弥面前蹲下,双手握着他冰冷的拳头,抬头看向他的脸。 垂下头的贡弥双眼紧闭,眉头拧紧,身体微微颤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他屏住了呼吸,额头和脖子上青筋暴起,头发上的水一滴滴落到常羽身上。 “别一直憋着,喘气,喘气、喘气……”常羽提醒道,看他这么疼忍不住握紧了他的手,却一点也捂不热他。 “……”贡弥睁眼看向他,真的开始喘气,嘴里又慢慢嚼起药来。 “你多跟大人说说话分散分散注意力吧,”大夫拿起针,认真地看着贡弥的后背,“会很疼。” 常羽不忍去看缝针,挪过旁边椅子在贡弥对面坐下,俯下身一直看着贡弥的眼睛。 似乎因为之前一直淋雨,贡弥眼中布满了血丝,却显得那双宝石般的绿色眸子更加剔透,像是下一秒就会渗出水来。 “逞什么强啊,有什么事非急着这时候做不可,明明有麻药也不愿意用,搞不懂你。”常羽脱口而出就是抱怨。 掌心拳头猛地缩紧,贡弥又痛苦地闭上眼睛,常羽知道大夫的第一针已经扎进了皮rou里。 2 “那个山口觉去哪里了啊?你为什么要一直赶他走?我看他很担心你的样子。” “……”贡弥嘴巴张合着,没发出任何声音,呼吸的气息也很微弱。 “还以为他会问我为什么在这里,结果他什么都没问呢。幸好我不是什么坏人,不然……”想到还有另外的人在,常羽不再俯身盯着贡弥脸看,而是凑到他耳边,低声在他耳边说,“不然……我一定要把你偷走。”少年的头贴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