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罚图书馆,用大给我补课?

    器材室事件后的几天，七班的低气压中心有两个，一个是谢元，另一个是贺凡。

    两人座位的中间，仿佛划下了一条楚河汉界。

    谢元不再趴着睡觉，他坐得笔直，眼神却空洞地望着黑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天的每一个细节。被压制的无力，嘴唇上陌生的触感，还有贺凡最后那句轻佻的低语。这一切都像是慢镜头，在他的脑海里循环播放，每一次都带来新的羞耻和怒意。他将这种情绪全部转化成了针对贺凡的小动作。

    数学课，老师在黑板上奋笔疾书，讲解着复杂的函数图像。贺凡正低头做着笔记，手肘边上放着他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金属文具盒。谢元眼神一动，假装伸懒腰，手臂“不小心”挥了过去。

    “哐当——”

    文具盒摔在地上，里面的笔、橡皮、尺子散落一地。全班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贺凡抬起头，看向谢元。谢元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嘴上却说着：“抱歉，手滑。”

    贺凡什么也没说，只是弯下腰，不紧不慢地将文具一件件捡起来。就在他捡起最后一支钢笔时，他的指尖在地上沾到了一点东西。那是前桌同学不小心滴落的墨水。

    他站起身，回到座位。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的时候，贺凡拿着那支钢笔，身体微微前倾，似乎在研究谢元摊开的作业本。

    “你这道题的辅助线，好像画错了。”他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

    谢元皱眉，低头去看自己的作业本。就在此时，贺凡的手指“不小心”地一弹，指尖那滴黑色的墨水精准地落在了谢元刚刚完成的几何证明上，迅速晕开一团难看的污渍。

    “啊，抱歉。”贺凡的语气毫无歉意，带着一丝笑意，“我也手滑了。”

    “你他妈……”谢元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

    “谢元！贺凡！”讲台上传来班主任忍无可忍的怒吼，“你们两个，给我站到后面去！”

    两人的小动作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升级。英语课上，谢元会用脚尖去勾贺凡的椅子腿；物理课上，贺凡则会“无意”中挡住谢元看幻灯片的视线。他们就像两只好斗的公鸡，用尽一切幼稚又精准的方式，不断地挑衅着对方的底线。

    终于，在一次课堂提问中，这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班主任提出了一个关于近代史的问题，她习惯性地点了班里最沉默的两个学生：“贺凡，你来回答。谢元，你补充。”

    贺凡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用他那标准优等生的腔调，给出了一个南辕北辙、荒谬绝伦的答案，他将鸦片战争的时间说成了文艺复兴时期。

    全班一片哄笑。

    班主任气得脸色发青，她压着火，看向谢元：“谢元！你来纠正他！”

    谢元站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看了贺凡一眼，然后用一种更加离谱的口吻，将贺凡的错误答案进行了“升华”，声称坚船利炮的清军在那时远征欧洲，为文艺复兴带去了东方的先进思想。

    这下，连笑声都停了。全班同学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们。

    班主任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她将粉笔重重地拍在讲台上，粉笔断成了三截。

    “你们两个！下课都给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班主任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她拿着两人的成绩单，恨铁不成钢地训斥着，从学习态度到人生理想，将他们批得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