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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抖,心脏,血液,连同骨骼都在害怕地打颤,像是孤独烛光在残风里飘摇,就连影子都在明明暗暗地闪动。 他就像是一盏风雪里被遗弃的孤灯,回头看,只见茫茫白雪一片,向前走,满天迷雾却叫他认不清何处是归途。 他就这样孤单地,迷茫地走着,一直漫无目的地前行,直到有一天,他终于遇到了风雪里的另一盏灯。 不同的是那盏灯那么明亮,那么炽热温暖,和他这般的枯火残烛完全是两个模样,他自卑,渴望着得到温暖,却又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望着,默默地注视着…… 然后在风中继续摇摇欲坠,迟迟找不到归家的路。 如今,他心心念念之人就在身边,抱着自己,温言软语地哄他开心,可他始终提不起兴趣,脑海里满是各种各样的幻想,幻想着忽然有一天宋霜寒变了心,离开了他,从此以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孤独地活着…… 为什么人生总是充满了别离,为什么一切的故事结局最终都归于了尘土? 所有的悲欢离合到头来都化成了灰,随着风消散得一干二净,再也不会有任何人知晓过往,可既然如此,那现在的留恋究竟又有什么意义呢? 每一次的抵死缠绵都是将爱意揉入血液,每一夜的温柔缱倦都是将臣服烙进骨髓,越是得到的多,就越会深陷其中,一旦有人抽身而去,被留下的那个人从此以后生命里就只剩下了永远难以释怀的温情。 而他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成为那个被留下的人。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皓月当空之时,越是冷光照得明亮,心底便越发觉昏昏沉沉,暗如尘土不可追思。 两人相顾无言,唯有叹息声不止,半晌,宋霜寒理了理沈清怜凌乱的发丝,捧起他的脸,俯下身子轻轻地吻住他柔软的唇。 咫尺之间,心与心相近,人与人相亲,宋霜寒一点点撬开沈清怜的牙关,缠着他的软舌勾连搅动,用尽力气将他揉进自己的怀里。 沈清怜被这忽然一吻亲得喘不上来气,双腿发绵,只用手挡在自己胸口前,宋霜寒抬着他的下巴,咬着他红嫩如樱的唇瓣轻轻厮磨,沈清怜被勾得受不住,眼里泛起潋滟的水光,连同脸颊都红扑扑的,满身散发着极淡的檀木香。 过了许久,直到沈清怜连推开宋霜寒的力气都没有了,宋霜寒才终于放过了他。 沈清怜细喘着气,津液从嘴角流下,泪珠也还挂在眼边,一副动情至深,活色生香的模样,宋霜寒一手将沈清怜的衣袍解开,压着他的身子将他抵在床头,俯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 “师尊,这是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宋霜寒真挚地看着沈清怜,沈清怜双颊一红,低垂着眼眸别过了脸。 “你还记得吗?当年在青崖城,我递给你一把伞,陪你一起去茶馆躲雨,雨停之后,你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你回师门,我说愿意,师尊,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愿意和你回去吗?” 沈清怜平淡如水的眼眸忽然微微波动了几分,他抬眼,轻望着宋霜寒。 宋霜寒一笑,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因为我初见你之时,便已经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