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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一副笑呵呵的模样,其余的众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究竟哪家的姑娘更配得上沈清怜。

    沈清怜坐在此地难受得慌,他一向很讨厌这种热闹的地方,不知道后来他是怎么撑过去的,总之最后,他编了个极其蹩脚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

    万里红望着沈清怜离开的背影叹着气,只手揉了揉眉心。

    “又是这般模样,他究竟何时才愿意成家啊。”

    “随缘吧。”

    陈道山笑着,眼里闪动几分细碎的光。

    “也许沈宗主心中,早已有了命定之人呢。”

    为期三天的秋猎不是一般的难熬,这三天内,沈清怜只能住在万里红安排的客居里,每日从晨起到睡前都能听到万里红催着他成婚的声音。

    沈清怜很是苦恼,但碍于面子,只能耷拉着耳朵硬听,再加上宋霜寒还没从猎场出来,他不怎么放心宋霜寒一个人回山门。

    三天过后,秋猎结束,沈清怜的痛苦日子也终于到了尽头。

    出了猎场之后,众家弟子带着打到的猎物的眼睛去万里红的大徒弟陆星雪那里统计数目,一大早上的时候,陆星雪就开始一个个核对过去,不到中午便出了结果。

    这会儿几乎是所有弟子都围在高台之下,躁动不安,焦急地等待着结果。

    沈清怜站在高台的围栏边上,抬眼便望见人群中央最夺目耀眼的宋霜寒。

    好些人都说,今年这届秋猎属宋霜寒大出光彩,单枪匹马从东边杀到北边,那一手独步扶摇剑出手看似软弱无力,入皮rou却不废吹灰之力便能挑断筋骨,割开骨隙,挥剑转力,如鱼得水,步步生莲。

    剑如玉柳,身如孤松,当真是像极了初出茅庐时的沈清怜。

    不少人都来提前恭贺他,夸他能教出如此出众的好徒弟,可他心里全然听不进半句,面上虽然还勉强平淡如水,心里却已然惊起了骇浪。

    有姑娘在给宋霜寒递香囊。

    沈清怜不自觉用力捏紧了栏杆,心里莫名窝着几分火气,他脸色简直冷得要掉冰渣子,一双眸子清冷平淡,此刻带着几分凌厉紧盯着宋霜寒。

    “霜寒师兄,这是我连夜为你缝制的香囊,里面装了好多香料。”小师妹含羞带怯地低下头,一双纤纤玉手将香囊放在了宋霜寒手中。

    “师兄,如果你不嫌弃,就请收下吧。”

    “谢谢你啊,不过我师尊只有我一个徒弟,我算不上是你的师兄。”宋霜寒没心没肺地笑了笑,将香囊接过,亲自佩在了小师妹身上。

    “香花配美人才对,不该配我这样的糙人。”

    话音刚落,面前的小师妹瞬间红起了眼眶,微微往后挪了挪,低声道∶“谢谢师兄为我佩香囊。”说罢,转身便穿过人群跑开了。

    高处的沈清怜见那小姑娘哭着离开,心里悬着的石头顿时掉了下来,他缓缓松开了手,一旁的陈道山正揣着手,满眼都是笑意。

    意识到刚才自己有多失礼的沈清怜瞬间站直了身子,缓缓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又变成了那副一如既往的冰山脸。

    “沈宗主。”陈道山笑眯着眼睛,轻声道∶“恭喜沈宗主,今年这届秋猎让霜寒拔了头筹。”

    “过誉了。”沈清怜稍一欠身,“他历练得还不够多,日后还望陈观主能多加关照他。”

    “自然。”陈道山也一拱手,转而就抬起头,笑着说∶“不过,眼下他还无需在下照顾。”

    “此话怎讲?”

    “有你护着他,旁的人怎能近他分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