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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着阴鸷的气息,变得死气沉沉。 “也不知道你这名字是谁起的,好好的一个孩子非要叫什么霜啊寒啊的,你要是我的孩子,我就给你起名叫宋暖阳。”白彦生嘟囔着,转身将晾好的水放在手边柜上。 宋霜寒的手还在被绑着,这一天也还没吃饭喝水,全靠营养液和葡萄糖撑着,宋霜寒低着头,半晌抬眸,红红的眼睛里满是委屈,眼角微微下垂,整个人都可怜得厉害,像是一只被丢弃,无家可归的小狗一样。 白彦生最受不住别人这样看他,中老年人年纪上来了又无儿无女的,对于小辈自然是平添了三分爱惜的情感,被这双可怜委屈的眼睛盯着,他心一软,还是将手铐打开了。 他力气大,一会儿肯定能给宋霜寒按回去,更何况他就是专门为了盯着宋霜寒才呆在这里的,就算拼上自己的老命也得照顾好这孩子。 宋霜寒被解开手铐之后也没什么动作,只是又垂下了眼睛,安安静静地盯着自己的手,和白彦生预想的一样,宋霜寒是个懂事省心的,没做任何出格过分的事,只是很听话的吃完了饭,吃药,洗澡,睡觉,连白彦生没收了他的手机他也没恼。 本来这是件好事,可白彦生却越来越胆战心惊。 一天,两天,三天…… 连着一周,宋霜寒都是这副模样,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整日坐在床上发怔,除了吃饭吃药,其余时间都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白彦生担心他憋得太久,终有一天会彻底爆发,病人都是这样的,一声不吭这么久,就是为了给医生憋个大的,果不其然,两周后的某天清晨,白彦生睡梦之中听见了镜子破碎的巨响声,吓得他急忙爬起来,顾不上套白大褂就往洗手间冲。 梳妆台前,宋霜寒手里捏着一块碎玻璃,手腕上是一道巨长无比的裂口,此刻正瀑布般往外喷血,而宋霜寒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反而面色平静,甚至嘴角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白彦生血压瞬间飙升,差点儿也昏过去,一瞬间脑海里空白一片,他冲出门大喊找人帮忙,顶楼的高级病房只有两间,隔壁那家人前天已经出院了,现在就剩下宋霜寒一个人,听到动静,一群护士医生都扛着装备冲了上来,等进来见到宋霜寒割腕自杀的场面时,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极度的混乱之中,宋霜寒因为过度失血而感到头晕。 躺在担架上,被人抬着奔去急救室的时候,他在两旁穿着病号服为他让路的人群里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银色长发,清冷矜贵。 那人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士推着,平静的面孔上忽然带着疑惑的眼神,在他望向那人时和他对视了。 那一瞬间,宋霜寒浑身像是被暖流包裹住一般,眼角忽然掉下一滴泪。 原来他的师尊也舍不得他,在他生命里的最后一刻,终于也要来拥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