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清怜只觉得这孩子今天神戳戳的,比隔壁山头流明祠的宗主还要莫名其妙。

    “站没站样。”

    “师尊,你真是天下第一好!”

    “……”

    沈清怜扯不开挂在自己身上的宋霜寒牌小挂件,只能面无表情地带着这个累赘下山去吃饭。

    今天是三千门派在重云三界召开的第六千八百七十三届仙门大会,所有门派的宗主都务必参加,沈清怜就算是想推也没借口推。

    正巧宋霜寒炒菜时掰断了锅铲,也不知道这孩子一天到晚哪儿来这么多使不完的牛劲儿。

    回想片刻的功夫,两人便已经到了山下,仙门大会从早上就开始cao办起来了,这会儿金银殿的众弟子早已经摆好桌椅,挂上了灯笼,只差众位宗主落座。

    “呦,沈宗主,您来了!”

    “高宗主。”

    “哎呦,一年不见,小宋可真是大变样!”高松华上前拍了拍宋霜寒的肩膀,宋霜寒一笑,拱手道:“见过高宗主。”

    “行了,在我面前何须多礼?”高松华一手搂住宋霜寒,一手搂住沈清怜,大笑道:“今日仙门大会,二位吃好喝好,就是对我高某人最大的敬意!”

    “……”

    沈清怜假装咳嗽了两声,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旧不习惯这种热闹的场面。

    真吵啊。

    他想回家。

    一年一度的仙门大会,表面上是三千门派共商仙界大事,为下一年的仙界发展作出部署规划,实际上就是一群老头老太太带着自己的大爱徒从山上下来转悠转悠瞎溜达,顺便蹭吃蹭喝放松心情,免得在山上呆太久,下了山直接变成山顶洞人。

    大会的白天是各家的小辈在演武场切磋技艺,交流互鉴,而一群老年人坐在一旁品茶下棋,好生快活,到了晚上,大会就变成了宴会,一群人三五坐一桌猜拳划酒,倒也颇有几分人间烟火味。

    每年的这个时候,是宋霜寒最快乐的时候,也是沈清怜最痛苦的时候。

    这会儿宋霜寒身边已经围了一大批好奇加崇拜的人,毕竟能成为三清门派唯一的弟子,这含金量无异于十四岁跳级考上清华北大,而沈清怜坐在一群健谈还海量的老宗主之中,几乎是已经生无可恋了。

    “沈宗主,来,在下敬你一杯。”

    说话的是隔壁飞云观的观主陈道山,从前沈清怜一个人住在三清山时,曾受到过他许多帮助。

    这杯酒不好推辞,也没办法躲过,沈清怜只得硬着头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穿喉入肚,一阵烧热的感觉在他身体里迸发,连带着他头都晕晕乎乎,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