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鬼缠身

是武学中的奇葩。

    万山经常取笑他明明练功却不会耍兵器，他总是一笑了之。

    人的JiNg力有限，他没法做到既能出神入化的炼丹，又习得一身好功夫。

    何况即便是现在，面对佶屈聱牙的上古文献，他也不敢保证能百分百读通，毕竟理无专在，而学无止境。

    他在炼丹上只是初窥门径罢了，他需要时间，需要阅历，更需要一个相当重要的东西……

    谁都给不了他，除了师傅，虚清派掌门人尾浮子。

    尾浮子炼丹技艺高超，并继承了上一代掌门的内力，武功也很强。虽然在江湖上排不上名号，但对他来说，够厉害了。

    “你是在熬药吗？让我来吧。”陶虎烟推开门，探出脑袋。

    陶虎烟人如其名，长得虎背熊腰，满脸毛糙黑须像烟一样散开，不过他做事仔细，和外表截然不同。

    尽管如此，欧yAn靖熙也不会把此事交给他做。

    “不行。”

    陶虎烟苦笑：“师兄，这不是我的意思。”

    欧yAn靖熙侧头斜视。

    “是师傅让我这麽做的，她说，如果你是在炼万友的药，就让我接替你。”

    “可是……”

    “快去吧，她催着呢。”

    欧yAn靖熙没办法，他嘱托了几点，把钳子交到陶虎烟手中。

    其实他心知肚明，这方药根本救不了万友，他这麽做只是求得内心宁静。

    装模作样到底是做给谁看呢？

    他心底发虚，一想到自己亲手把万山的父亲害成那样，就无颜面对她。

    熬药是最大的自我惩戒，他不敢不仔细，就像拿着荆鞭cH0U得自己遍T鳞伤，然後抹上盐和椒，看着它们一点点融化进血中，最後投身进guntang的水，泡得皮开r0U绽，泡得撕心裂肺。

    何况……他还骗万山去了宁火派。

    万山天真善良，她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

    就算有虚清保驾护航，也是九Si一生的行动。

    要问他，後悔吗？当然後悔，可木已成舟……

    为了那个约定，他必须这麽做！

    欧yAn靖熙如行屍走r0U般来到尾浮子的屋前。

    “进来。”

    尾浮子年过半百，但JiNg神依旧矍铄，她看上去像是三十岁左右的光景，丹药让她的皮肤b同龄人更加紧致细腻，长年修行养气道法，使乾瘦的身躯显得不那麽衰弱，反而更接近苗条。

    她的腰板很直，棕hsE的眼睛似乎无时无刻不跃动着火焰，她一生几乎都坐在丹鼎前，火已成为她的一部分。

    注视这位面相和善的老者，欧yAn靖熙还是能感觉到她X格中强悍的一面，尽管已经很少了。

    “师傅有何事？”

    “你看吧。”

    她把桌板上的一封信推到欧yAn靖熙面前。信是宁火派弟子离雅君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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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毕，欧yAn靖熙哑然失笑：“她偷到秘籍了。”

    “还杀了邱无思，杀了彭腾、鱼惜息和一众送货的山馗弟子。”

    尾浮子脸sE有些蜡h，中指和食指用力敲打桌面，“我和山馗的合作如何维持得下去？东西现在落到谁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