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行使一下哥哥的权利
的性格变化是不是也有这么一层因素在,努力三年得来的保研资格功亏一篑,换谁都难以接受。 并且陆檐也不想跟崔姐去留学。 齐佑是一个同理心很弱的人,无法真正与人共情。 学校后门的天桥上乞丐很多,哪怕是爱心最泛滥的年龄段,他都没有驻足给予过施舍;身边的同学时常因为考试考砸了难过,因为与朋友吵架了悲伤,齐佑看见他们的眼泪,只觉得愚蠢。 这时候经常有人问他,你同桌哭得很伤心诶,你不去安慰一下吗?齐佑回的是:与我无关。 午间的咖啡店里,周遭杂音随心脏的隐隐绞痛逐渐褪去,这瞬间齐佑意识到,他不是没有同理心,只是没有值得他产生同理心的人。 “不行,我要去找他。”齐佑忽然起身,把衡廷和谭明琛都吓了一大跳。 衡廷:“你去找谁?” “齐……陆檐,他这两天回他自己家了。”齐佑指着资料上陆母的住址说:“正好找他妈问问当年的情况。” 谭明琛愣道:“你不上课了?” “哎呀不上了。”齐佑拿起资料就走,“记得帮我打个掩护!” // 齐佑出过很多趟远门,像今天这样偏僻的山村,还是第一次去。他飞机转大巴,大巴转城乡公交,最后搭乘了一位好心大娘的皮卡车,才百经波折地抵达村口。 齐佑被后半程的石子路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连酸水都吐了出来,此时他面色苍白,看起来随时都有可能晕倒。 大娘担心地看着他,“小伙子,你还好吧?” 齐佑虚弱地摇摇头,撑着膝盖迟迟不动弹。 冬季六七点钟的天已经黑透了。 齐佑里面穿着校服,外面裹着一件白色羽绒服,崭新的鞋底鞋面还没沾上一滴泥土,活像一块混进石堆里的小面包,从头到脚都写着“体面”二字。 十六七岁的男生最要脸面,齐佑最初还会小心翼翼地垫脚走过水滩,走两步便看看鞋面,直到发现了这一行径回头率百分百。 ——刚下过大雨,全村人几乎都穿着雨衣雨鞋,只有外来的他打扮得像只花孔雀。 齐佑被盯得脸上发烫,索性自暴自弃,对着水洼重重踩过,找到陆檐家门口的时候,他鞋子进了水,裤腿上也溅上了一圈泥点子。 都怪陆檐。 齐佑看着自己看不清原色的新鞋,气愤地又在心里给陆檐添了条莫须有的罪名。 陆家没什么人气,两扇木门大大敞着,屋内幽暗的光线反而让这间平房更显冷清。 齐佑试探性地走近,叫了一声:“有人吗?” 过了一会儿,屋内走出一位面容憔悴的女人,手里拿着条毛巾,极其和善地问他找谁。 留在女人脸上的是岁月的痕迹,而那副与陆檐百分之九十相似的五官,让齐佑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 “我……”齐佑忽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是来找小檐的同学吧?”陆母猜出了大概,笑道,“他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的,来,进来坐着等。” 齐佑犹豫着没动,“阿姨,你还记得董……”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檐冰冷的声音在后方响起,齐佑错愕地转过头,电光石火间,只见他飞速冲至陆母跟前,将女人挡在了身后。 那目光凶狠,好像当自己是位会伤害母亲的恶人。 “谁让你来的。”陆檐拳头紧握,手背暴起的青筋凸显出他的怒火,“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