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的春天
全像十八到二十二岁;就算我不染掉同样很打眼的头发、不用化装术遮掩面目,然后直接说我是莱底希,应该也很有一部分人疑信参半。我告别他们,回到马车里。坦桑格抱一只枕头偎了毯子,阴郁地瞧着我:“你去得太长了,看起来昨天没被打够。” “你怎么谁的醋都吃,”我可怜巴巴,“况且你变得彻底;从前你可舍不得动我。” 坦桑格不为所动:“想想你干过什么好事。你为什么不早说我假死就够了,我那时是真准备去死的。” “因为药不稳定,”我说,“学士拿死囚测试过,后来我自己也尝过,但我不能保证会万无一失。与其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出问题哄你开心地喝下,以为过几天就能跟我在一起结果意外死掉,倒不如等到你真想死的时候,重新睁眼会比较能接受。当然啊,如果你一直不吃,到了处刑前,我还是得找机会告诉你或者救走你,但那样就没办法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 他又听错了重点,样子傻傻的,像是药效没完全过去:“你自己尝过?” “得给你吃下去的嘛,”我给他拿刚买的东西,“熏鱼、洋葱馅饼?水果是附近农庄的苹果和柿子,苹果有些酸,柿子倒很甜,等饭后再吃;我买了一些核桃;另外要喝酒吗,只有纯度特别低的?” 他看起来不打算让我搪塞过去:“为什么要自己尝?”我剥了只核桃堵住他的嘴:“卫兵的话都不能信,你要完全相信死囚的嘴吗?最起码我要试试会不会很痛,才能告诉你不会很痛苦。”他想咄咄逼人,但还得吞下核桃,没什么威信:“什么时候的事?” “这事得在战前做,”我回答他,“有次我不是在南境多留了一礼拜,吃完后过两天醒了,人还是有些晕乎。要是我死了说明药没用,计划直接变更,你反倒不用遭受那些。”他定睛看着我,出奇平静地想要讨一个答案:“你知道我会遭到什么,自己也差点死。即使这样也要褫夺我的王位,让我沦为阶下囚;又殷切盼着我死一次,好把我偷偷运出来,叫我床也没得睡,和你做对野地鸳鸯。你凭什么认为我醒来不会杀了你?即使这样…为何坚持这么做?”口气凶狠归凶狠,可我知道他不想生气,因而更惭愧起来:“我不确定做得对,又想赌一把。你想揍就揍吧。” 坦桑格阴沉地说:“要是能说服我,我就不揍你。” 刚说要杀我,结果打都不舍得打。我讨好地帮他除掉熏鱼的刺:“就是那天突然在想,这条路你走到顶了,心里仍旧不快活。” “我想知道你怎样才会快活,想了一下,你第一不喜欢人,第二喜欢我,第三不喜欢我看别人别人看我,如果能让你安全地避开人,并且把我自己完全地交给你呢?你会快活些吗?” “接下来就是考虑怎样做。契汀小姐无意识地给了些提示,世上大有比王城宽广的地方在。但我不能直接带走你。就像你说的,一无所有可更加危险,尤其是一个一无所有却盛名在外的你;这点我也一样。” 我见他小口小口吃鱼,怕被咸到一样,给他递了口酒然后说:“因此首先我俩必须‘死掉’,以不惹人注意的身份离开这里。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无名小卒死得也快,得先找一个靠山,能够保证生活支出、帮我弄到假身份和需要的文件、关键时刻搬出来唬人的靠山。如果你不喜欢外面的世界,他也可以收容我们,回来找一块土地半隐居下去。我只信赖威尔玛和黎丝卿,所以虽然很抱歉,但我必须效忠威尔玛,让他取得你的位置,使他成为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其他的你都知道了,你…算了,你要不再揍我一顿?不然心里过意不去。” 他皱了皱眉:“受虐狂吗,这么喜欢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