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婚礼
非你想要对他做什么。他的势力还要在理查·拜因之上;我知道你忍受理查忍得辛苦,但的确希望你也能这样容忍威尔玛。” 他避而不答:“我讨厌他。”我刚想摸摸他的头发,他又转过头:“但他提醒了我,苍蝇很多。”我不再和他争辩,只是好奇地问:“你想要做什么?”“秘密。”他说,垂下了眼。 我不知怎么形容其后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我被他从床上叫醒。“又做噩梦了?”我问。他摇摇头:“穿好衣服跟我来。”我的职责就是保护他,自然没什么不情愿的。虽然一头雾水,还是跟着下了床。他又说:“别穿丧服…只有今晚不要。”我隐约知道他想做什么了。“要我回去拿吗?”我问。“那就太晚了,”他说,微弱的烛光摇曳下,表情捉摸不定,“穿近卫的衣服吧。” 我们来到圣堂。即使在夜晚,圣堂也点灯,宏大的建筑,被灯火映得更加通透,沿着光的通道过去,好像能抵达天际一样。通常有祭士守夜,往里及时添加灯油,但今晚一个人也没有,所以这样鲜妍的光路,没准儿不多时就得被截断、油尽灯枯了吧。 不过此时任谁看了,都会形容它是丰盛的、鲜花着箸般的,一如走在我前面的坦桑格。他的白色衣服,泛着比往日更柔滑的光泽,衣褶显然精心掐紧了,即使赶路后也不曾散掉形状。遍身金银和宝石的光华,放在别人身上会给嘲笑想要投身成一座灯台,他穿戴却很合适,毕竟一眼瞧去最夺目的,还是那一头似乎要逸出馥郁香气的红发,今日松松梳起几条发辫挽在脑后,其余头发披散着;白沙河岸上涌动的岩浆,不会出现在现实中的场景,只如梦如幻。 我想着我的装束是否太随意,不过坦桑格偶尔回头看我,样子很满意。我无端觉得悲伤:在我这儿的时候,他可真是太好哄了。他来到那既高且长的、常用于举办婚礼的高台下,突然嘲弄地一笑。“莱底希,你尝试过祈祷吗?”他问。今晚高台的尽头没有大祭,但装饰得繁花如盖的圣神的雕像还在,容貌和身形隐于斗篷状的衣物之下,看不清男女、甚至不清楚是否具备人形。 “当然有,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我说,“我祈祷有一匹马,不过将它带来的不是圣神,而是母亲。我骑这匹马来的王城。”他说:“你看,即使实现了,也不保证是好事。神明就是这个样子。”我笑笑:“别这么想米拉,如果没有来王城,我就不会遇见你,所以不到后面,哪里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坦桑格问:“这是好事吗?”我说:“是好事。你不这样认为?不想碰上我?” “……对我当然是好事。”坦桑格说。我注意到他身形有些畏缩,不如刚才在圣堂外那么自如。我不再理会圣神,走过去牵住他。他继续说:“但我,我没有祈祷你,也没祈祷你会帮我。所以可靠的不是圣神,单单只是你。”那双甜蜜的眼睛,尽管不安地颤动着睫毛,仍尽它所能专注地看着我。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待它恢复跳动后,心里不住地想:他在说什么呢——对我也当然是好事。 他说得更磕绊了,像有事情一定要急急吐露,就在此时此刻,又极其害怕说出口,话语挨上唇舌,如同用寒冰去堵灼烧的嘴巴,牢牢地粘住了它。“你现在走还来得及,”他说,“过了今晚,我就真不会放你走了。我知道你有种古怪的悲悯和责任感,对我尤为明显,所以并不打算离我而去,但是我们是不会得到祝福的;不仅仅是我们,任何在这里的新人都不会被祝福,正因如此,你之前的婚姻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