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退後了一步，收起了那令陈醒慌张的压迫感，「对不起，刚刚失态了。」

    随後小陌就走出了厕所。

    过了许久，陈醒出化妆室时看到小陌正丧着一张脸依偎在阿俊的怀里，庄羽则默不作声地饮茶。

    「我回来了。」陈醒落座。

    「对不起……我刚刚是太羡慕你们不是亲生的了。」小陌从阿俊的怀里起身，挽过了陈醒的手惭愧道：「我很想跟你们做朋友的，世上和我跟阿俊有相同际遇的人并不多。」

    「没关系，我只是有点被吓到了。」陈醒强扯出微笑，但看起来有些僵y。

    「为什麽要羡慕我们不是亲生的？」一直不说话的庄羽突然发问。

    「庄羽，不可以这样。」陈醒冷声。

    「没事的。」小陌拍了拍陈醒的手，转头向庄羽说：「因为我跟阿俊除了是亲姐弟，更是情侣。你jiejie刚刚在厕所知道了这件事，有点反应不过来。」

    「原来是这样。」庄羽注视着陈醒。想笑，却笑不出来。

    送完阿俊和小陌进旅馆後，庄羽双手抱x、靠在巷弄的墙上咬指甲。

    陈醒把他的手拿开，「不要咬指甲。」

    「阿俊跟小陌的感情真的很好。」

    「……」陈醒没有回答。

    两人回到家里，分回各自的房间。这一晚，庄羽说要做报告，没有给陈醒念睡前故事。

    陈醒之前开的安眠药已经吃完了，来回换着姿势躺，一整晚都在想小陌与阿俊之间的事情。

    两人在见到那对情侣关系的亲姐弟後，一直勉强维持着日常的平衡，状似没事的一起吃饭、讲床前故事，讲完按照惯例庄羽回到房间。

    而这晚却不同，晚上十一点，陈醒的电话都打爆了，坐在客厅等了一个晚上，才见到庄羽摇摇晃晃地开门走进。

    「jiejie……！」庄羽看到她在沙发上，整个人扑了上去，脸埋在她的颈肩中猛嗅她的气息。

    「你怎麽回事，怎麽满身都是酒味？为什麽电话都不接？」陈醒满腔的怒火在庄羽扑进自己怀里之後有些缓解。

    「同、同学说要玩酒桌游戏，就把手机全部都藏起来了，抢都抢不到。」

    「怎麽能跟那样的人一起去喝酒？回家的路上也应该说一声。」

    「我太醉了……」陈醒拍了拍他的背，拿起手机懊恼地搜寻如何醒酒的方法。

    庄羽轻柔地拿开了她的手机，放到一边，紧紧拥抱住她：「jiejie，mama去世了，我的爸爸为什麽不来接我？」

    陈醒愣住了，彷佛回到六年前。父母刚去世的时候庄羽已经十二岁了，他总是会在陈醒锁住的房门外哭闹不休：「为什麽我爸爸不来接我，为什麽！」

    「……我的mama也没来接我。」

    那个时候，陈醒会打开门吼道：「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被抛弃吗？」

    十二岁的庄羽会哭得更凶，最後的结尾却总是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大哭痛哭。

    「我们只有彼此了，jiejie。」庄羽无声地落下泪来，滴在陈醒的锁骨上。

    陈醒紧紧地拥抱住他，「我会一直在。」

    那一晚，两个人在陈醒的房间一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