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就会是自己的衣领。

    「我以为只是个垃圾。」他的眼球转了一圈，狡辩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男人显然对这个说词不以为然，但他没有继续穷追猛打，「你要道歉了吗？」

    才不要。今天要低头的人很多，但绝对不包括这个人。

    「好、好。」

    江少轩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动作，然而下一秒，他就像只灵敏的兔子往後跨了一大步。单车在失去其中一个支点时摆动了几下，让男人不得不抓住它，他瞪着江少轩，锐利的眼神彷佛在质问他究竟在做什麽。

    「你……」

    「那麽喜欢那辆车，那就送你好了。不客气。」

    江少轩歪了歪嘴，迅速朝校门口跑去。只要进到学校，他就拿自己没辙了，警卫再怎麽偷懒，也不会放任这种可疑的人进去吧。

    一边跑一边回头，确定那家伙没有要追上来的意思後，他才放慢脚步，混在其他学生里走进中庭。

    就像真空包装袋被打开一样，原本被慌张堵塞的感官又重新运作起来；突然灌进耳里的交谈声使他松了一口气，伸着懒腰，把肌r0U拉开的同时，嘴里也吐出了几个音节。

    虽然莫名其妙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是要担心的事情还没结束，除了等等要牵回那台脚踏车外，他还得想办法安抚那些家伙呢。江少轩抬头看向育菁楼红sE的砖墙，鼻子不自觉地皱起。

    口袋里的手机应景地震动起来。他拿出还带着一些汤面味道的电子用品──等一下一定要把它泡进酒JiNg里消毒──无奈地接起电话。

    「喂？你不是说你快到了？」

    「哎唷，刚刚发生了一点点小意外……」

    他扯开一抹笑，语气b刚刚轻快不少，尽管没有人在看，他的食指跟拇指仍然靠在一起，在半空中b出了「小」的手势。他简短地叙述刚才在路上发生的事情，并且尽可能让自己听起来像是个受害者。不过，如果卖惨有用的话，现在就不需要这麽担心了。

    若要说这几年，除了课堂上的东西外还学会了什麽，他的回答大概是拍马P跟表情管理。b起解读课文背後的象徵，或者在家政课上烤咖哩饺，这些才是真正让他在班上存活的工具。

    再培养几年，他大概就可以演戏拿新人奖了。

    「蛤？你认真的吗？」

    「我对你一直都是认真的。」他故作委屈，「你感觉不出来吗？」

    「少在那边。」另一端没好气地说，「麻烦Si了。」

    男孩突然降下去的声音，让江少轩的心脏跟着一沉，脑袋一下子没有转过来，他T1aN了T1aN嘴唇，「不然，你们还想要吃什麽，我──」

    「不用了，他们说要直接叫外送。」

    有什麽东西重重打在x前，使呼x1停顿了几秒。

    每次只要有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心口就会一阵紧缩，那总会让他想到爸爸，还有他碎碎念时皱起的眉心。在那样的情况下，他很难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麽──即使实际上，他提出的要求根本再正常不过，仍然会有一GU无形的压力牢牢缠住他，迫不及待要将他勒Si。

    「对不起嘛……」

    江少轩撑起下坠的嘴角，尽可能不让它崩塌。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拖着双腿，慢慢地踏上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