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真的没救了

    秦柯：“……”

    他目睹全程，眉头简直要拧成个死结。

    只觉得就算自己再长两个脑袋，怕也很难摸清孟浔的行动轨迹。

    他快步过去。

    ……

    孟浔摔得不轻。

    两个小臂没撑住，在地上剐蹭出了大片的红痕，右边脸颊上撞出了指甲盖大小的青，牙齿磕破了下嘴唇，裂了挺大个口子。

    人倒是没怎么哭。

    看得出来是痛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但硬是没让半点泪珠掉出来，就拿着那只没受伤的手不断在眼睛上抹来抹去。

    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声都没吭。

    两道血从鼻子里淌出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刚接到鼻血时候孟浔还愣了一下，头猛然抬起来，跟小孩摔疼了要找妈一样，下意识转过去要找秦柯。

    大早上起来就闹这么一出，拦也不听，啪地在他眼皮子底下摔这么一大跤，秦柯整张脸黑得像锅底，心情差到极点，见到孟浔含着眼泪转过来找人，他也没过去，就原地站着看他，然后没好气地呵了一声。

    孟浔被呵得整个人萎靡下去，眼里的期待变成失落，挂着两道鼻血，蔫巴巴地又转了回来。

    身上好多地方火辣辣的，屁股刚才翻下床砸了一下，着急跑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停下来就觉得一抽一抽的疼。

    孟浔没再转头找人，就这么垂着脑袋，一边擦眼泪一边擦鼻血，不一会就弄得脸上手背上衣服上全都是，说不出的狼狈可怜。

    头发也乱糟糟的，过长的刘海搭下来，一路快遮到鼻子。

    这段时间孟浔要么和他闹矛盾，要么生病，秦柯很久没让人来给他打理头发，长了许多，今天早上又钻又蹭，整个脑袋看起来像顶着肆意生长的杂草，潦草得仿佛是只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天，抢垃圾桶没赢还被反向殴打的长毛小狗。

    气人时候是真气人。

    秦柯心里道。

    可怜时候也是真可怜。

    没人理的时候哭都不敢出声，疼了就自己吹吹摸摸，脑袋一会转了看这，一会转了看那，被子从床上拖到地上，卷得像条麻花。

    秦柯是想多晾他一会，让人长长记性，可是每次都这么打算，每次都狠不下心，等了一会没见孟浔再来找他，腿又自动自发走过去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拿着帕子已经把孟浔的脸和手都擦干净了。

    秦柯：“……”

    正想把帕子丢给孟浔让他自己来，结果孟浔忽地就在他怀里打了个喷嚏。

    可能动作太大牵扯了伤处，孟浔呜呜了两声，刚才那样大声倒地都能忍的，现在手捂住鼻子就冲他喊好痛好痛，才止住的眼泪和鼻血跟声控的一样，唰地又流了出来。

    秦柯立刻动作快过脑子，换了张新帕子又开始跟老妈子一样给他擦脸擦脖子。

    ——没救了。

    秦柯边擦边想。

    ——真的没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