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吊椅的影。

    于是他站起来，把凳子拖得更远了一些。

    阳台窗户开着的，起来的时候孟浔探了个头，恰巧看见了下面花园里和人聊天的秦柯。

    秦柯也看见他了，四目相对的时候，孟浔冲他扬了下脸，权当打招呼了，秦柯嘴唇动了动，距离有点儿远，孟浔没辨认出说的什么，敷衍地比了个行的手势，又把头缩回来了。

    不一会，房门被敲响，秦家的保姆端了盘垫着冰的果切上来。

    孟浔把上面装饰的小伞签拔下来，用尖的那头戳上边的菠萝吃。

    到最后一块的时候，孟浔已经有些不太想吃了，于是就举在手上，有一口没一口地舔咬着。

    秦柯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我们浔浔大白天的就搞黄色？”秦柯说着，迈开长腿走过来，视线在盘子上扫了一圈，“没了啊？”

    孟浔把菠萝块塞进嘴里，听见他问，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秦柯在孟浔面前弯下腰，和他距离靠得很近，抬手揉了揉他松软的头发，低头亲了一口，手掌贴着他的脸，带着笑问道：“——甜不甜？”

    孟浔微微愣神，心里又浮现出异样的感觉。

    往常习惯的举动不知为什么，突然让他觉得不对。

    孟浔想了想。

    如果他们是一对真的伴侣，这样做当然没有什么问题。

    如果这里有其他人，为了做给他们看，这样也没什么错。

    但问题是，他们不是什么有情人，现在这个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两个。

    所以这种无意义的，对他们来说完全多余的这些亲密表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频繁起来的？

    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慢慢习惯的？

    “……还行吧。”孟浔说着，侧头绕开秦柯的手就想站起来。

    秦柯脸上的笑意几不可见地淡了一瞬，他没说话，按在孟浔的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把人压回位置上，然后俯身下去找孟浔的唇。

    快碰上的时候，孟浔叉了一块桃子硬塞进了秦柯嘴里。

    “这个也挺甜的，”孟浔说，“我吃不下了，剩下都是你的。”

    几次被拒，秦柯嘴角慢慢地放平，他看了孟浔一眼，嚼了两口之后咽了下去。

    孟浔没急着走，看得出秦柯有话和他讲。

    秦柯蹲下来，瞬间从带有些压迫感的俯视变成看着更好说话的平视。

    “我说浔浔小祖宗，”秦柯问他，“我今天哪惹您不开心了？”

    说着似乎想起来什么，他顿了一下，接着又开口：“总不能是因为昨天的事吧？”

    “你当时背对着，我不知道你已经出来了一回，不然我肯定会停下来让你缓缓的。”

    孟浔其实早就忘了这个事，毕竟类似的发生过太多了，他追究也没什么用，而且就秦柯在床上的德性，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还得打个问号。

    虽然问题和答案明显不对头，但是孟浔没想在这个时候，在秦柯的家里，去和他说两人私下相处上的奇怪地方，于是顺嘴就应下来了。

    “才不要听你编，”孟浔推开秦柯枕到他膝盖的脑袋，站起来径自往前走，“今天不要碰我。”

    ……